眼看着拖把就要撞到脸上———
“姨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两人一边闪躲一边道歉,在跳脚着来到卫生间门口之际,夏莱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使眼色,小声耳语:“跑吧!”
没想到这种事情也是一回生二回熟,闻言权至龙一手拿起自己的背包,一手拽住夏莱的手腕,迈开步子飞快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迎着月色两个人奔跑进熙熙攘攘的街道里。权至龙回过头,看见身后的人正三步并作两步,灵巧的躲过一个障碍物,从头到脚都透着极强的生命力,感染着他。
“没追上来吧?”撞上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权至龙咧开嘴角,刚想回答,一股冷空气却突然灌进喉咙里,他只能喘着粗气摆了摆手。
步伐逐渐减缓,他平复好呼吸,看向她:“为什么我和你遇到,总是在跑来跑去?”
“我还想问呢,阿嚏——”阵阵冷风吹过,穿着潮湿衣服的夏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下一秒,一件宽大的外套塞进她的手里。“怎么还有多余的外套?”
“唉…本来是给真儿准备的,怕电影院里的冷气开的太足。”
……传说中的剃头担子一头热啊。
“那你还挺体贴的。”夏莱微微摇了摇头,注意到他隐隐也有些发抖,迟来的懊悔涌上她的心田。
她当时一定是脑子抽了,跟任务对象玩这种幼稚的打水仗也就算了,还毫不留情地把人家淋个半湿
这下,完成任务还能有指望吗?
“你也冷吗?”她心虚的小声问道。
“当然冷啦———”见她的反应权至龙眼珠一转,勾起嘴角,做作的打起寒颤,“尤其是这晚上的冷风一吹呀,真是透心凉。”
“那这外套还是你穿……”
“只穿外套恐怕不管用啊。”
看着他“冻”得战战兢兢的样子,夏莱越发不好意思:“那你还需要什么,我帮你去便利店买个暖贴什么的吧。”
“暖贴就算啦,帮我问问真儿下周六有没有空吧,我在电视台有个演出想邀请她来看,刚才没有机会问,”
夏莱控制不住地抽动嘴角……彻彻底底地被骗了。
他那副以假乱真的惨兮兮模样,她甚至觉得自己之前演的那几场戏简直是成了在鲁班面前耍大刀,怪不得均以失败告终。
“你既然都跟她一起出来玩了,一定跟她很熟,这点小忙应该难不倒你吧。”
继而还能熟练地打出一套组合连招,一瞬间就把她架住,这人可谓是道行颇深。
“那个……恐怕有困难。”躲开他满是期待的眼神,几秒内夏莱的大脑急速运转着。
这可不兴答应啊,本来她就是一个讲【原则】的人,掺和进别人感情里实在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更何况从人道主义角度来讲,她也不能成为他继续剃头担子一头热的“帮凶”。
金真儿和朴正贤现在正处于少男少女的拉扯试探中,弄不好他就成为人家两个play的一环了。
“马上校庆了,真儿她有节目要准备……最近业余时间都在活动室忙着练舞呢,周末大概也得忙这个。”
夏莱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也算是一番合理的说辞,金真儿最近确实在准备校庆演出,至于周末练不练习……她又没有斩钉截铁地报以肯定,
“校庆演出?你连这个都知道,看样子真的和她很亲呢!”权至龙双眼发光,笑嘻嘻的模样瞧得夏莱莫名发毛。
“呵呵,还好吧,是一个班的。”
她心道:反正该拦得也拦了,任务也不可能一下子完成,还是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
“前面就是地铁站,我先回家了,衣服还你。”
夏莱还来不及脱下他的外套,就被人一把揽住肩膀,惊得她瞬间缩成一团。
“衣服不着急,下周我去找真儿的时候还我就行,”他继而冲她挑了挑眉微笑:“一起走吧,我也要坐地铁回家,你坐几号线?”
“六号线。”
他浅棕色的眼眸更亮了:“真巧,我也坐六号线呢,走这边。”
跟她一起回家是这么高兴的事吗?搞不清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夏莱心底涌起点点不安。
借着地铁站内人流躲开他的肢体接触,她装作真诚地发问:“你不是练习生吗,不用去练习?”
这句话蕴含的潜台词是:你去好好练习吧,咱们不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