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谁允许你走了。”
不知男女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凝夜烛听到了那些[侍从]蠕动走来的声音,她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是再不能轻易脱罪了。
“您不是说不准鄙下再踏入着两仪宫,若此时走恐怕待会儿,就要讨人厌烦了。”
凝夜烛睡着转过身,她有些讨好地看向荧惑。
而她一转身,打眼一见的,便是一张放大的苍白的女人的脸,那女人黄金一般闪耀的眸子打量着凝夜烛,带着审视。
只见那女人薄唇轻启,她问:
“汝究竟是谁?”
[凝夜烛]闻言后退了几步,她不解道:“我当然是凝夜烛啊,”
“不,她在我面前不会用谦称。”
“而且,她对于火烧神幡这件事很自责,不会那么轻飘飘地揭过。”
“她在我目前视我为同僚,而在命面前是虔诚的信徒。”
“你究竟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荧惑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凝夜烛]施加灵威,祂不断逼近道:“把她还给我,外来者。”
见事情败露,[凝夜烛]也无法再伪装下去了,她张扬地哈哈大笑起来,挑衅地看向荧惑,道:“荧惑仙君,我告诉你,如果你现在杀了我,你也会杀了她的。”
荧惑看着对方自得样子,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祂作为命神之子执掌玄机境数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祂道:“你不会以为,在吾的地界,你有机会为非作歹吧?”
“而且,吾特意将他们放走,现在才问你,不过是为了给你留一份颜面。”
“告诉我她去哪儿了。”
“别再自以为是了,吾知道你。”
“师与焉。”
师与焉闻言只是游刃有余地笑着,丝毫没有半分紧张的样子,她道:“她被我打入三重幻境。”
“我想她这辈子都出不来。”
“而且,不妨我坦荡地告诉你罢,师与焉不过是我的身份之一。”
“这算不得什么。”
“哦?你以为吾不知道你的其他身份吗?只不过吾不喜欢那个粗野名字,说了脏口。”
“南芨。”
“南秋草。”
见自己的本名都被对方扒出来了,南秋草也无意再周旋下去了,她道:“总之,即便你现在杀了我,也救不了你的亲亲小蜡烛精了。”
“荧惑,你说你图什么呢?几千来,就为了守护一个已经死去的神明,守护一具腐烂的尸体,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虔诚发问一句——‘若神体已死,那意识又能存活多久?’”
看着荧惑终于有了喜怒的脸,南秋草愉悦地笑道:“呵,我的答案是一瞬息。”
空荡的主殿中,回荡着南秋草爽朗的笑。
同时,一众跟随着荧惑的[侍从]闻言集体地垂下了头,开始发出哀悼一样的哭声。
母神已死,命运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