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谁知道,小白究竟是想跟姐姐说话,还是吃姐姐烤的香香烤鸡呢?
白夜不知道。
不过白夜知道,他一生没有太过平静的日子。
白夜的一生没有太过平静的日子,与洛川相互依偎的日子不多久便被打断了。
意外和危险降临在了白夜面前。
白夜记得那是一只巨大的连珠白花妖,它雪白的花瓣似剑锋破开虚空,一举扫断了整片桃花林,它一步一走来,深绿的枝桠延伸地底,它说:“它是来寻仇的。”
它的仇人是太隐洛氏人,是被神眷顾后便肆意妄为,残害众生,而后被五族惩罚的太隐洛氏人。
洛川独自出门了,她锁起了木屋的门,安慰白夜说:“小白,你乖乖在家等姐姐,等天黑了,姐姐马上就回来。”
然后、然后,后来的事白夜真的记不清了,似乎,在一个孤独的午后,那个温柔坚毅的女人,一席苍白袍出现在他的年前,捏了捏他稚嫩的小手,将他送到一个白衣剑仙的怀中。
她说,她被人追杀了,活不久。
她离开了木屋,带了个名叫拂雪的人回到木屋。
白夜自然是无法接受洛川的离开的,他哭喊着,奔跑着,想要追上那人离去的身影,却在摔了几跤后,看到一抹冷白出现在他面前,以为是洛川归来,不顾浑身脏污,白夜欣喜抬起头。
可入目,并不是女人温柔沉静的脸,而是那剑仙清冷出尘的模样,只听那唤作“拂雪”的人淡然道:“她不会再回来,她将木屋给了我,让我照顾你到长大,所以你不要再去追她了。”
“她不能再要你了。”
“在下长云山门剑修拂雪,师从拂尘,往后请多指教。”
白夜不语只是哭,他的眼泪划过圆润的脸颊,冲去泥土的脏污,他还是不说话,不回应,只是望着洛川离去的身影,思念、思念。
洛川做错了一件事,她没能消除白夜的记忆,一点都没有,但白夜却没有戳穿。他不想再回到当初的家了,他喜欢洛川姐姐,他喜欢洛川给他的温暖的、平静的家。
但如今,洛川也抛弃他而去,难道,就因为他是不该诞下的罪人吗?白夜想不通,小白也想不通。
拂雪没有在意小白平淡冷漠的反应,他想,小白会接受亲人的离去的,就像他一样,能够接受师父拂尘在他学成后,将他逐出长云山门,让他回到他的降生之地“罪人崖”这件事。
作为自开灵智后,便被拂尘发掘才能,拎到长云山门修习剑法,因剑器局限,便撕裂真身取出一瓣,练就佩剑明华剑,而后突破局限,创立一道剑法,最后成为名扬各界的年轻剑仙,拂雪觉得,世间没有不可能的事,也没有无可接受的事。
换言之,他是个只在乎练剑,佩剑控制大脑的人,没有对孩子产生太强同理心的癫子。
“别哭了,陪我栽我们的树去。”
拂雪看着小白哭红的脸,他轻手拭去对方眼角的泪,叹了口气道:“她帮我找到此处,我才答应帮她照顾你的。”
“听她说你的名字叫小白对吧?”
“嗯。”
小白仍旧哭着。
“那么,小白小白,不要再哭了,若是真的哭肿了人,即便你姐姐想再回来,也认不出你的模样了。”
学着师父安慰小师弟的模样,拂雪温柔的安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