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唇舌,灵活地撬开了爱人冰冷的牙关,在对方柔软的口腔里肆意地逡巡、掠夺,逼得对方不得不迎合着他的节奏,让自己舒坦一点,让整个舌根都发酸发胀起来。
“唔…”
白夜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
半个时辰后,夜色韫浓,烛光融融。
白夜已经“累”的睡去了。
“你一定会是我的,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不许你死。”男人低喃着。
“你不会死的,对不对?”
慕沉仍旧执拗地紧抱着白夜,像是濒死的鱼抓住了水,不断地汲取白夜身上的味道,他俯首吻了吻白夜的手背,眼中本该早已干涸的泪水,不知怎得又淌了下来,流过他高挺的鼻梁,而后落在榻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泪水是无法抑制的溃败,慕沉想让自己控制住自己让自己别再矫情的哭了,但还是止不住,还是无法,还是无法遏制自己。
这意外的一夜就像是在慕沉的皮囊上划了道口子,将被藏匿在心底的,那点难堪难言的情愫倒了出来,哗啦啦的,溅了人满身。
浸的人湿漉漉,眼里是泪又是苦。
慕沉想,如果可以,一千年前的那个雪天,他决不会拔出那把要了白夜性命的剑,不过是一时赌气,不过是一时侥幸,不过是一时疏忽,倒叫他永失所爱。
他没有想杀了他的想法,却又不得不杀了他。
慕沉记得白夜死时,
永春仙都领泽罕见地下了一场浅淡飘零的白雪。
一千年前,白夜将死之日。
是日阴,天欲雪,
花界圣都领泽,朝圣黄金台外,
世人言失踪的金城少主白夜荼毒生灵,以疫种“痴情花”血洗人间,得以修炼魔功继承魔神无序衣钵、浴血归来。
仙命几万载,区区二百年,
仅仅二百年,白夜便从云端掉入魔窟,从人人艳羡的白少主到人人喊打的魔种,并迅速成了新一代魔神,而在这短短两百年内,与白夜一样发生巨大的变化的还有他的挚友——“慕沉”。
慕沉与白夜不同,他一路经历神劫,从一名毫无实权的挂名殿下,变成了现在掌握花界最大权柄的神君,距离成为封号神君仅差一道九九雷劫。
如今白夜成了众矢之的,而他的挚友慕沉却在神途上一路高歌猛进,赢得世人赞誉,甚至加入了六神之中,主持剿魔大事,二人从此分道扬镳,互为死敌。
“今日,便是我等壮士抛颅洒血,生擒那罪首白夜之日,诸位当对酒当歌,及时尽欢,方待黄昏时,趁那淫贼不住,直捣恶狼!”
一道洪亮憨厚的声音响彻在军营里,众人听言满堂哄笑了一声,便一齐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在这热闹的觥筹交错中,一身白衣缄默不言的慕沉显得格格不入。
“慕大人,怎么不喝啊?”
玄策将军大马金刀地坐在慕沉身旁,仰头喝尽了杯中酒,他见慕沉杯中酒水仍在,便关切问道。
“不善饮酒罢了,而且鏖战在即,怕出差错。”
慕沉故作轻松道。
“哈哈哈哈,那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在人间时便是打了无数仗的将军呢,如今飞升成了人神,照样也是领军作战,打仗而已,多参与参与就好了。”
玄策听罢只是爽朗地放声笑了起来,没有细究慕沉有些惨淡的情绪,只当对方太年轻不更事,他拍了拍慕沉的肩膀,继续道:
“更何况您是那真神隐的继位之人,以后会经历无数次像今天这样的情形的,不必过多担忧,若是忧思过多伤了心智,那可是得不偿失的。”
慕沉听言虽是先答了句“嗯”,但没过一会便放下酒杯,向在座众人道了别,“各位继续喝罢,本君不善饮酒,就不打扰各位的兴致了。”
话落,慕沉拂袖而去。
慕沉方一出了酒席,便觉一道阴冷的目光像是冰刀一般朝他刺了过来,让他脊背发凉,“何人在此?”,他似有所感地回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