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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好自己（第2页）

宋凌原本闭着眼睛，听见阿琴喊他，疲倦的眉头舒展开来，睁开眼睛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高夏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餐，然后带着所有人赶赴滑雪场。今天天气不错，如果顺利的话上午就能拍完，下午就可以回鲤城了。

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到达滑雪场，高夏换上滑雪服，站在雪道入口检查设备，宋凌抱着雪板走过来，递给他放在更衣室里没拿的雪杖。

“你要用吗？”宋凌问。他以为高夏忘了拿。

高夏没敢抬头，小脸缩在围巾里，透过围巾跟帽子的缝隙悄悄看了他一眼，躲在围巾后瓮声瓮气地说：“不用，谢谢。”

宋凌看了看他被风吹乱的发丝，又把雪杖拿回去，自然得好像昨晚真的什么也没发生过。

高夏松了一口气，他昨晚想找机会跟宋凌说清楚，明明白白拒绝宋凌的追求，结果发生了后面那些事。

现在再开口的话，是不是显得他太不是人了？

不过好在宋凌也没问起。

高夏先是给宋凌来了几个特写镜头，然后正式进入雪道。

“你正常滑，别管我，就像你平时滑的一样。”高夏说。

他手里持着相机，不仅要拍封面和内页成片，还要拍摄一小段花絮视频。

宋凌戴上滑雪镜，移动到一处比较陡的雪坡上。回想往年的每次滑雪，宋青闲来无事会拉着他玩会儿竞技，他没那么大胜负欲，但为了让宋青有棋逢对手的感觉，还是学了蛮多的滑雪技巧。

现在，这些滑雪技巧正好用得上。

他稍微滑了一段，顺便秀了一下立刃刻滑，发现今天的状态比昨天要好很多，大概是因为高夏没跟着他，所以心理上没什么负重。

又往下慢悠悠滑了一段，宋凌望向雪道边缘的传送带，他们跟何妨提前打过招呼，所以传送带开着，可以帮助他们上行、回到雪道入口。

距离终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高夏没喊停，他也不知道该在哪里折返合适。

他回头，发现高夏也跟下来了，在他身后七八米处。

“继续！”高夏抬了抬相机，宋凌振奋起来，因为拍摄开始了。

阿琴站在雪道顶部，看见高夏追上宋凌，然后高夏倒退着，镜头对准宋凌，两人如同一红一黄的两道飓风，在雪地里滑行，身后留下两条长长的细弧，忍不住惊叹，“滑得真好啊！我要是有这技术，就不用在办公室干杂活了。”

萧语之不懂滑雪也不懂摄影，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笑了笑，“你杂活也干得很好啊！以后会拍出绝美大片的！”

阿琴一愣，嘴角的笑容深了。

拍摄结束，高夏刚回到雪道顶部，徐乔西就给他打来电话，他接起电话走向一旁，余光看见宋凌也摘下手套转身去打电话。

“拍完了？”徐乔西的声音有些不得劲，高夏很少见他这个样子。

“拍完了，你那边还好吗？外婆怎么样了？”

“不太好……”徐乔西顿了顿，“本来就在弥留之际了，不知道能不能挺到过年。”

“外婆昨晚不是还能说话……”高夏顿住，其实昨晚视频的时候，外婆多半时间都在喃喃自语。

他明白这种状态，奶奶离世之前也出现过颠三倒四的呓语，这意味着老人家确实快要离开了。

高夏如鲠在喉，他知道这种想留留不住的感觉，他是奶奶带大，徐乔西是外婆带大，本质上来说他能够感同身受。

“夏夏。”徐乔西的声音有些干涩和嘶哑，“能求你帮个忙吗？”

“……我们之间用得着一个‘求’字？你说，帮得上我一定帮。”

“……我不是一早就跟家里人出柜了吗？这些年跟家里赌气，一直没回徐州，我当年跟外婆说男人跟男人也能结婚，外婆就一直盼着我带男朋友回去结婚。”

高夏微愣，“你要完成外婆的心愿去结婚？”

“那倒不是，只是想让外婆看看我有男朋友，好让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