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给他道歉?”孟起忽然把腰身挺直,头抬起:“最应该道歉的人是他!”
还道歉,他现在都有一种杀了宋辞明的冲动。
“我不管你们这些恩怨纠葛,既然他们那边开口了,我们就去见一面,能道歉协商就协商,不能协商我会找最好的律师,把你的烂摊子摆平。”周秀今不屑地说:“以后管好你自己,不要再给我惹事。”
周秀今来这一趟不是为了来给他撑腰,而是来用最简单的办法把麻烦解决。
孟起嘴唇绷得紧紧的,火气硬生生被憋回去,身体强忍怒气,微微发抖。
“现在就跟我去。”周秀今抓住他的手臂,不容分说地将他拽出了门。
孟起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走向宋辞明病房的那条走廊,越走,越不甘;越走,越愤恨。
昨天半夜,他就听护士说宋辞明的手术很顺利地做完,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腿断了,再也站不起来。
他是没事了,可贺丛至今还在昏迷不醒。
凭什么?
凭什么恶人得不到相应的惩罚。
悲苦的人却总与幸福失之交臂。
——
两个人推开病房门。
很意外,宋辞明的病房里只有他和他的护工,家长并不在身边。
周秀今反倒觉得是好事,一个毛头小子,更好解决了。
“宋同学是吗?”她率先开口。
宋辞明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嘴唇干裂无血色,耳朵缝合上了,包着纱布,两条腿也都裹着厚重的白色纱布,从大腿一直缠到脚踝,僵硬地架在支架上。
他轻轻抬起眼皮朝门口看过来。
孟起捏紧了拳头。
周秀今蹙了蹙眉,她几乎从没见过这样阴郁的眼神,更不敢相信这眼神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
宋辞明没有回答周秀今,他眯了眯眼,语气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平地惊雷——
“你儿子是同性恋。”
孟起脸色陡然一变。
宋辞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他继续开口,声音由远而近,像恶魔低语。
“他先勾引了我,又和那个男的搞在了一起。”
他冷笑一声,一句一句地说,说得很缓慢。
“他把我们两个人耍得团团转,你看他多厉害,那个男的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闻言,孟起僵在了原地。
一切都完了。
一切都被扭曲地曝光了。
没有人在乎真相是什么,周秀今相信的人也从来都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