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啊你。”苏越从后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摞王麻子送来的菜,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他这就叫重色轻友!”王笑天振振有词道。
“行了啊,”贺丛拉着孟起坐下,懒散地往椅子上一靠,扫了王笑天一眼:“我可没空哄你。”
“我才不稀罕。”王笑天脖子一梗,换了个话题:“蓝哥也太偏心了,就带你一个人陪他整新店。”
“别说得好像多有事业心似的,你不就是想不上学。”贺丛直接无情拆穿。
王笑天“靠”了一句,下半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回怼什么。
贺丛把糖醋里脊转到孟起跟前,转头瞧他一眼,人闲散地靠在椅子上,抬脚踢了踢孟起的裤腿:“怎么回事儿啊,话这么少?这才四天没见,生分成这样了?”
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孟起连忙也跟着扯了扯嘴角,他错开视线,看着那盘糖醋里脊,拿起筷子夹了两块放自己碗里,这才慢吞吞开口。
“我那鱼好像死了一条。”他说。
“哪条啊?”贺丛笑了下,手在桌子下面握住孟起的手,在他手指上捏了捏:“不高兴成这样。”
孟起知道自己有时候是真有点装不住情绪,于是只好把情绪都推到鱼身上去,有些遗憾地说:“头上看起来有彩虹的那条。”
见他低眉搭眼的样子,贺丛忍不住将自己的椅子往他旁边挪了挪,两个人几乎贴着,他凑到孟起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再这样,我可吃醋了,感觉一条鱼都比我重要。”
“再买一条行不行?买十条。”他声音放软,循循善诱地哄。
两个人离得近,他身上的气息将孟起包围,孟起闻到他身上不是那股熟悉的薄荷绿茶味道了,而是一种很淡的清爽的剃须水,似乎还混着别人的香水还是什么的味道,他就更觉得他最近奔波辛苦。
“其实是想你了。”孟起低头看着两个人缠在一起的手指,忽然极轻地说了句。
贺丛怔了怔。
“你俩行了啊,我们仨还在呢!”王笑天嚷嚷道。
苏语越难得看不下去:“吃你的饭吧,人家俩惹你什么了,你就是嫉妒。”
贺丛慢悠悠看他们一眼,拉着孟起站起身:“我俩出去一趟,你们先吃。”
“干嘛去呀?”苏越煞有介事地问。
“有点事儿。”贺丛丢下一句,关上了门。
把人抵在墙上,贺丛一手揽着孟起的腰,一手轻轻地捏他脸颊:“今天怎么这么多愁善感?我好几天没回来,不开心了?”
孟起贴在身后冰凉的瓷砖上,双手抱着他的腰,闷声道:“不是。”
“那是怎么了?跟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谁让你受委屈了?”
他越这样,孟起心里就越觉得不好受,那种生怕来之不易的幸福被毁于一旦的担忧和恐惧就越来越重。
他无声地抬头向前,在贺丛嘴唇上贴了贴:“想你。”
他真是难得这样摆出一副软绵绵的样子,贺丛喉结滚了一下,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回应起来……
但两个人也没亲太久,分开后,孟起抱着贺丛的腰,将脑袋搁在他肩上,粗粗地喘息。
“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贺丛问他。
孟起闷头“嗯”了一声。
“辛苦七仔了,”贺丛拍了拍他的背:“以后让王笑天去喂乌龟,你也别经常去看我妈了,只专心学习好不好。”
他抬手摸着孟起柔软的头发:“最多还有一个月,蓝哥那边就忙完,到时候也放暑假了,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
孟起忍不住收紧手臂,用力抱他:“好。”
“别不开心了,”贺丛双手按住孟起的肩,将人扶正起来:“我从蓝哥那儿给你弄了一瓶好酒,怕王笑天喝,放前台了,等会走的时候偷偷拿回去,嗯?小酒鬼。”
“你才酒鬼。”孟起终于笑了一下,两个人转身回包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