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没有再说话,静谧的房间里只剩吹风机呜呜工作的声音。
温热的暖风拂在头顶,宛如春风,绵软的春意将他的内心填满,贺丛觉得,他应该会永远记得这个夜晚。
那个平日里心事重重,嘴硬克制的少年,在昏黄的月光下,规划他们的未来,跟他打赌要养对方一辈子。
“感觉好像在摸一只大狗啊,贺大狗,贺小狗,贺狗狗。”吹完头发,孟起还在揉贺丛的头发,他的头发很软,摸起来有种治愈的感觉。
“那你可以抱着这只狗睡觉。”贺丛对于这个称呼接受得很快,还贴心的给他建议:“说不定睡眠质量会大幅提升。”
其实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孟起再拒绝就略显矫情了,但他也不是很想表现出,特别想跟贺丛睡在一张床上的样子。
于是他躲掉贺丛的目光,转身把吹风机放在桌上。
人还没转身,就被那人一个大力扯进温热的怀抱里。
贺丛的气息在耳畔漾开,孟起被他圈着,侧身窝在床榻上,后背贴紧他的胸膛,连带着心跳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共振。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种,被人从后面抱在怀里的感觉特别有安全感。
贺丛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擦过皮肤时有点痒,孟起没躲,也没反抗。
直到那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转过来,随后,唇被堵上。
……
“还聊啊,我真困了。”孟起说。
这会儿已是深夜,窗外寂静一片,两个人抱着东扯西扯了不知道多久。
“不聊了,”窗帘没有拉全,贺丛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的耳朵,借着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月光看着眼前人微微阖着的眼,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晚安,七仔。”
——
从周一起,只要孟起跟贺丛进班级,后门就一直关着。
因为怕偷摸拉手被神出鬼没的教导主任小钢炮发现。
早自习的时候,孟起边转笔,边若有所思地看了贺丛一眼。
“等期中考完试,我们换个位置吧。”他说着,指了指离门口最远的那一排,最后两个位置:“下次我们坐那儿怎么样?”
贺丛正叼着一袋牛奶,往那边随便一扫,随即似笑非笑,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孟起:……
其实他还真的没想干嘛,主要是他现在坐在这,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我就问你坐不坐。”孟起转笔的手停下,瞪了他一眼。
“坐。”贺丛咬着牛奶袋子,含糊不清地说。
反正他也没得选,依附于学霸男朋友就行了。
孟起周六的预赛赶上了五一假期调休。
所以周六这天,各学校是不放假的。
但是试还是要考的,于是孟起请了一天假。
贺丛直接翘了课送他。
王笑天这个好事之徒一听要去四中,也跑去跟自己班主任说自己四大爷去世了要请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