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才是狗,你是心机闷骚男。”孟起手被他捏得痒痒的,心也痒痒的:“我就说你是闷骚,你还记得吧,我很久之前就说你闷骚。”
“你不就喜欢闷骚的吗?”贺丛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啤酒:“所以你什么时候喜欢我这个闷骚男的?”
孟起笑了下,刚要回答,忽然想到,好像不能说,因为贺丛不知道王笑天已经把郑多多的事告诉他了。
不能卖队友啊……
而且如果说是受了郑多多的刺激,才发现自己喜欢贺丛,这会显得他有点小肚鸡肠吧。
“很久之前吧,我也忘了具体是什么时候。”孟起慢吞吞开口。
说完,他又换了个话题:“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喜欢男生,但我不敢告诉你们,怕你们知道之后会觉得难以接受。”
孟起语气里带着庆幸:“我是真的没想到你接受得这么快,是因为你那个好朋友吗?你有一个好朋友就是喜欢男生,所以你觉得这没什么?”
贺丛摇了下头,反问他:“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难以接受?我反而觉得是你反应过大,其实喜欢男生,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孟起愣了愣。
“比起别人,我觉得那个难以接受的人,其实是你自己,”贺丛的声音轻而沉,字字落在他心上:“是你把自己困住了。”
贺丛抿了一口啤酒,抬手摸他的耳垂,低喃:“不会觉得很累吗,天天要考虑这个考虑那个,还要努力学习。”
孟起窝在沙发里,鞋子早就脱了,蜷着腿靠着沙发背,耳垂传来的触感顺着神经窜遍全身,他喉结难耐地滚动几下,满腔热意汹涌,堵在胸口暖洋洋的。
贺丛不动声色地抽了张纸递给他,安抚道:“不过想得多也挺好的,你是第一个在我喝酒之后给我冲蜂蜜水的人,以前他们除了在耳边聒噪什么也不会。”
“你也是,你是第一个在意我情绪,没有丢下我的人。”孟起声音闷闷地。
“那我们这算什么?互相取暖?”贺丛歪头靠近他:“别哭了,矫情精。”
虽然孟起很感动,但那些话还是不太能完全打消他那些根深蒂固的顾虑,他轻轻叹了口气:“可我不太想让很多人都知道。”
“那我就做你的地下男友,”贺丛接得干脆,又问,“那王笑天他们呢?也不能告诉吗?”
孟起想了想:“可以缓一点告诉他们……”
说完他靠着沙发,借着微暗的光看他:“不过你今晚话好多,以前沉默寡言都是装的,闷骚男。”
贺丛在喉咙里低低笑了一声:“想听还可以说更多,只跟你说。”
孟起朝他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易拉罐:“给我喝一口。”
他大概是真的渴了,贺丛见看着他喝下一大口,煞有介事地问:“没有洁癖了?”
“亲都亲过了,还有什么洁癖啊,”孟起直接喝空了,坐直身体,蜷着的腿伸了伸,然后把易拉罐往前面茶几上一丢:“而且我对你一直都没有洁癖,上次你不喜欢的那个玫瑰酒,你都喝过了,我还是喝完了。”
丢完易拉罐,孟起边说话边往沙发上靠:“只不过你没发现……”
话音未落,他的腰被人揽住,贺丛的气息靠过来,孟起偏头看过去,唇瓣便被猝不及防堵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去回应,带着酒气的舌尖便探了进来,带着不由分说的气势,虽然刚刚也这样亲过,但他总归还是觉得陌生青涩的,孟起内心忍不住又开始砰砰乱跳起来。
连带着身体的燥热,和那股酥痒难耐的感觉一起在身体里乱窜起来。
孟起瞬间被他亲得脑袋有点发晕,然后他恍恍惚惚,又恍然大悟地想,原来这人会接吻,看来刚刚还是太收着了。
贺丛的手轻轻蹭着他发烫的耳垂,微凉的指尖顺着脖子一路往下,按在他的肩窝,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压在了沙发上。
孟起失重倒下去的瞬间,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
空气里只剩唇齿相触的细碎啄吻,混着两人交缠的、沉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