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这样左右矛盾,卡在中间自我拧巴。
孟起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你有时候会觉得我是个特别无聊的人吗?比如有时候很好面子,很扫兴?”
“不会。”贺丛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劲。
伞沿下的光线昏暗,孟起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这种偶像包袱重的人,逗起来特别好玩,”贺丛笑了下,又补上一句:
“很可爱。”
可……可爱?
耳边又传来一声闷雷,低沉地碾在心头,伞面的落雨随之轻颤,孟起觉得心上似乎被什么挠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痒。
贺丛站在那儿,单手举着伞,伞沿很低,将两个人的大半张脸笼罩在狭窄而私密的空间,他的声音很轻,像似有若无的雨丝划过。
孟起有种被撩了一下的感觉,贺丛那句话听起来真是软绵又暧昧。
导致他有些听不出,贺丛到底是随口开玩笑揶揄,还是在故意撩他。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很折磨人。
理智告诉他不要自作多情,也不要靠太近,可感性又一次一次地让自己陷入幻想,一遍遍去猜话里是否有别的隐喻。
孟起别开眼,看向脚下落雨的地面,语气大大方方地平淡回敬:“那还是你更可爱点。”
“谢谢。”贺丛回。
他们回到看台的时候接力赛已经进行到最后一组,场上热情不减。
不过因为天气原因,校方决定将闭幕式取消,最后一场接力赛比完,所有人就可以直接放学回家。
孟起跟贺丛在看台下的走廊里躲了会儿雨。
苏越跟王笑天从人群中挤过来,朝贺丛扬了扬下巴:“打的车一会儿到了,走吗?”
“走。”贺丛应声,转身把自己的伞丢在孟起怀里。
“哎……”孟起敏捷地接住,抬眼,那三个人已经往走廊另一边走了。
他在原地怔了两秒,扯了扯书包带子,整理了一下,撑开伞走进雨幕。
——
今天许朝蓝没在酒吧,但是请了两个乐队过来驻唱。
三杯酒下肚后,贺丛看着眼前打牌的这群人,内心忽然浮上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他毫无征兆地想起之前,在苏语越买的青年文摘里看到的一句话,什么什么人声鼎沸的时候,我最想念你。
啧啧,他居然有一天也这么文青,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害人不浅,
苏越偏偏还毫无眼色地凑过来,贱嗖嗖地对他低声说:“要少喝点酒哦~”
贺丛一下就听出他是在学孟起上午说的话。
这人从上午就一直犯贱,他有些忍无可忍,空虚感瞬间变成不耐烦。
他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冷淡道:“没完了?”
苏越依旧笑,喋喋不休地调侃道:“玩不起,你还是道行浅,你看王笑天,我怎么调侃他跟他女神他都不急眼。”
是没少急眼吧。
贺丛懒得搭理他,放下手里的杯子。
“嗯,我玩不起,我走。”他说。
“啧啧,终于逮到借口能早回去了吧你,一晚上心不在焉的,身在曹营心在汉啊。”苏越不怕死地继续打趣。
“我以前真没觉得你嘴这么贱。”贺丛有气没地儿发,毕竟眼前一桌子人,就是他想骂苏越两句,都怕会惹人注意,到时候尴尬的还得是自己。
这次是真让这狗东西捏到自己的命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