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来到看台,孟起和苏语越正并排坐在后勤部的桌前写东西。
贺丛以为他还在写通讯稿,结果走近了才发现两个人面前一人一部手机、一张信纸,纸上的标题叫“给运动员的一封信。”
“什么东西?”苏越问。
“烦死了。”苏语越抬了抬头:“非让各班给运动会每个项目的前三名写信,真是吃饱了撑的,而且还不是自己给自己班写,我们抽到给十班写,十班体育生最多了,好几个都拿到了名次,我俩写到下午都不一定能写完。”
孟起已经听她抱怨了有一会儿了,此刻头也不抬,有些无奈地笑了下。
接近中午,但日头不大,今天有些阴天,薄薄的云层滤去了阳光的锐利,只透下均匀柔和的漫射光。
少年后脑勺微微低垂,颈后那截白皙的皮肤下方,棘突骨的轮廓隐约可见。
贺丛盯着那一小块棘突骨看了会儿,始终没说话。
这会儿他莫名有种很别扭、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苏越在,毕竟他刚刚跟苏越出完柜。
“小金毛,”苏越绕到孟起的桌前:“你今晚有空吗?”
苏越边说边掀起眼皮看了贺丛一眼。
贺丛:……
他眯了眯眼,无语又警告似的跟苏越对视着。
用你在这掺和。
“别喊我这个。”孟起没有察觉到头顶上方的眼神战场,手里笔没停,不满地说:“我晚上没空,约了和之前的同学打视频讲题,”
说完,孟起顿了顿:“你问这个干嘛?”
回应他的是头顶传来的苏越的一声嗤笑。
苏越笑得微微弯腰,抬眼,有点幸灾乐祸地看向贺丛。
刚还说单独请吃饭呢,人家压根没考虑晚上跟他待在一起。
贺丛看着他,忽然特别后悔,刚刚不该承认的。
可算是让他逮到机会嘲讽自己了。
这人太傻逼。
“你有病啊?笑什么?没见过视频讲题啊?”孟起停下手里的笔,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苏越。
“嗯我有病,你学你的。”苏越仍然笑眯眯的。
“那你问我有没有空干嘛?”孟起转了下笔,见他没个正经,便侧头看向贺丛:“你们晚上有事啊?”
“去蓝哥那玩。”贺丛说。
孟起“哦”了一声。
随后他忽然想到昨天晚上贺丛喝多了的状态,于是犹豫了半天,才慢吞吞道:“那你……少喝点酒。”
“都有谁啊?我想去。”苏语越抬头问道。
“你就算了,老袁那帮人,又没有女生。”苏越说。
苏语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