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起跟其他人也不熟,于是只好跟着贺丛。
但他不会打篮球,想到等会贺丛肯定要问他要不要一起,他便先开口了:“我不会打篮球。”
周秀今说打篮球又脏又臭。
贺丛抬了下眉,看过来,然后问:“教你?”
“不用,你们玩。”孟起摇了下头。
贺丛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忍不住开口:“怕丢脸?”
孟起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怕丢脸?”
这也能看得出来?
“你每次都这样啊,不会的东西碰都不碰。”贺丛说:“昨天人多的时候他们喊你玩儿,你说什么也不去,但是后面没人的时候你跟王笑天又玩的挺起劲儿的。”
说着他玩味地笑了下,压低声音凑过来:“跟王笑天学了挺久吧?”
“你嘲笑我?”孟起面子挂不住了。
“哪儿敢啊。”嘴上这么说,但贺丛的笑意丝毫没有收敛。
孟起彻底无语,抱着手臂:“我就是偶像包袱重,不行吗?”
“行,你是我偶像。”贺丛笑得不行,老神在在地朝他拱手作揖:“偶像,羽毛球会打吗?”
“有病你。”孟起别过脸,脚步却还是跟着贺丛走,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你都跟谁打球啊,感觉你跟班上的人也不熟啊。”
“跟别班的。”贺丛说。
别班?孟起往操场四周看了看,还有其他几个班级在上体育课:“为什么跟别班打,不跟自己班的打?而且我感觉班上人都挺怕你的。”
莫非地头蛇在班级里耍过横?
“臭名远扬呗,好学生都怕我。”贺丛无所谓地说。
“少来吧,认识你这么久了也没见你打过谁,除了平时翘翘课也没违反过什么纪律。”孟起不太信。
贺丛道:“高一的时候刚入学,和几个高三的打过架,闹挺大的,后来我爸听这个班管得严,就花钱给我转来了。”
“然后他们没人敢理你是吧,而且你正好也懒得理他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孟起顺着往下说。
“聪明啊。”贺丛挑了下眉。
两个人去器材室借了一副羽毛球拍和两个球,随便找了个人少的角落。
贺丛边走边甩了下手腕,球拍在指尖转了个利落的圈儿,然后被他一把抛给孟起。
孟起眼疾手快地反手接住,就见他把外套脱了随手丢在旁边的草坪上,露出里面的黑色毛衣,布料妥帖地裹着身形,勾勒出流畅利落的胸部轮廓,显得他整个人肩宽腰窄。
孟起忍不住眯了眯眼——
又要装逼吗你。
把我也当成你装逼的一环吗。
你想得美。
两个人隔着网相对而立。
贺丛微微侧身,右手握着球拍,手腕轻勾,发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球。
孟起往后撤了一步,整个人轻盈跃起,动作又拽又带劲地来了一记杀球。
球与球拍相撞的脆响紧绷又震耳,球被反抽回去,带着风,堪堪擦着网落了地。
他嘴角微微一勾,心里有些小得意。
我就是你装逼路上的绊脚石。
捡球去吧你。
贺丛没想到他对力道和技巧的把控都这么娴熟,眼里满是欣赏,扬了下眉:“刚开始就炫技?”
“谁炫技了,你菜就多练。”孟起手上丝滑地转着球拍,心情很好地看着贺丛弯腰捡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