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起抓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喝完侧头过来,用气声跟贺丛说话:“我去这老师好能磨叽,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渴死我了。”
贺丛悠悠地看他一眼,扯了下嘴角。
“笑什么,”孟起继续吐槽:“真的好能唠叨。”
“刚你要说什么?”贺丛问。
孟起楞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把杯子放下:“哦,就是我想问你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你们那个草……琴房看看。”
一想到昨天晚上回到那个冷清的房子,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孟起就很难受。
虽然知道把希望寄托于别人带他玩不太好,但是现阶段他确实不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因为他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一个人越待越烦,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自我调理。
时间会淡化一切,他打算先跟着这群人玩一阵再说。
“可以。”贺丛说。
——
不知道是因为数学试卷满分一战成名,还是周秀今捐的那十万块钱起了作用。
这天下午的每一节课,每一位任课老师都过来对孟起进行了像数学老师那样的“慰问”。
孟起倒是感觉还行,就是贺丛被连累惨了,一直有老师过来,他新找的那部纪录片看了一下午都没看完,觉也没睡成。
物理老师走后,看着他略微幽怨的眼神,孟起一脸幸灾乐祸:“没想到,你还会怕老师啊。”
“我是觉得被唠叨很烦。”贺丛把桌上用来打掩护的书合上,身体靠在墙上,手撑着脑袋随意往他这边瞥了一眼:“照这样下去,我手机迟早会被没收。”
“不是不收手机吗,我看别人也在玩。”孟起问。
“不明显的话,就不会被管。”贺丛说着,把手机从桌洞里拿了出来,垂眼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放了个视频,往桌前一摆:“但我,很明显。”
“怪我,”孟起若有所思地说:“你和我坐在一起,真是受尽委屈了。”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贺丛侧头看了他一眼。
以他对孟起这个“有礼貌”的人的了解,他觉得孟起接下来要说:我有空找老师换一下位置。
贺丛漆黑的眼眸动了动,决定先发制人。
“不过……”
“期中考试完会重新排位置。”
两个人同时开口。
“啊?”孟起愣了愣,然后随口问:“怎么排?”
“按成绩排名进来选,第一名第一个选。”贺丛冷淡地收回目光,垂着眼看着自己黑了屏的手机。
目前看来,孟起成绩特别好的样子,到时候肯定名列前茅,这样他只要随便选个前面的座位,两个人也就不坐一起了。
孟起哦了一声:“那我可以继续选这个位置,你肯定还会选这里的吧。”
贺丛又侧头朝他看过去。
干嘛,让我继续跟着你受委屈?
贺人人:这是什么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