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就饿着。”萧昱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末世里,没有挑食的资格,孩子不能宠,兽也一样。”
他是谁?末世里摸爬滚打五年,心早比杀了三十年鱼的刀还冷,铁石心肠四个字,他能倒过来写。幼犬这点撒娇卖萌的小把戏,在他面前能顶用?
自顾自地烤起自己的那份兽肉,篝火在简易灶台里跳动,映得他精致的侧脸明暗交错。
幼犬蹲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他,见他始终不为所动,只好低下头,认命地叼起一根蔬菜碎,囫囵吞进肚子,小模样,像没了娘的小白菜。
萧昱眼角余光瞥见,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填饱肚子,萧昱将剩余的食物收好,清理掉篝火痕迹,抱起刚跟蔬菜较劲完的幼犬,翻身爬上变异枇杷树的粗枝。
树冠拢成了空心球,内里足够他平躺,浓密的枝叶既能遮夜色,又能隔绝探查,是绝佳的歇脚处。
他将幼犬放在身侧,指尖溢出微弱绿光,简单处理了它挣扎后再度渗血的伤口。随后用外套裹住小家伙,闭上眼休息。
树下,潜伏的变异兽与昆虫仍在徘徊,却感知不到半分生命气息,只得不甘地低嘶,最终渐渐散去。
一夜无惊,幼犬的呼吸均匀平缓。
天刚蒙蒙亮,萧昱便醒了。
越早出发,越能避开正午活跃的变异生物。
他抱着幼犬跃下枇杷树,收回植宠,枇杷树瞬间缩成小树苗落回他肩头,细根牢牢扒住衣料。
幼犬经过一夜休整,精神好了不少,摇着尾巴趴在他脚边,乖乖吃完了一碗狗饭。
萧昱检查过越野车况,太阳能板补了部分能耗,他把备用汽油倒入油箱,足够撑到基地。
将幼犬放回副驾,他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越野车再度驶入荒芜的公路。
沿途,他循着先前逃亡者留下的痕迹前行。痕迹清晰,说明前路安全,可尽量避免异兽拦截。
萧昱握紧方向盘,目光坚定望向远方。
副驾上,幼犬趴在座位上,蓝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芜,时不时低低呜咽一声,新奇极了。
车载中控的提示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带着笃定的希望:“目的地剩余五公里,预计二十分钟抵达。”
萧昱踩下油门,车速微微提升。
慢慢能看见蜷缩在废车旁,窝在干涸沟渠里,扒着断墙苟延残喘的幸存者。
他们衣衫褴褛,皮肤干裂,有的缺了胳膊少腿,身上满是变异兽的抓痕,眼神浑浊麻木,全凭最后一点求生本能吊着一口气。
弱势的靠捡垃圾果腹,狠戾的则蹲在路边守株待兔,目光阴鸷地盯着每一个过路的肥羊。
多数人是从临时据点、小型安全区,甚至被异兽攻破的青枫基地逃出来的。
目的地都是同一个,磐石基地。
那是方圆千里内,为数不多仍在正常运转,有军队驻守,能分配物资,挡得住高阶变异兽的大型基地。
萧昱的越野车又驶过一波幸存者时,路边几个靠着断墙,养精蓄锐的男人猛地抬起头。
他们身上沾着血污,腰间别着染血的短刀,一看就是常在公路上劫掠的狠角色。
几人原本懒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目光死死黏在越野车厚重的车身上。
下意识握紧武器,身体前倾,想冲上来拦车。可下一秒,他们就顿住了。
车身外侧密密麻麻的弹痕与抓痕,比任何威胁都有分量。
是块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