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贴身,伺候?
沈缨琢磨着这几个词,犹豫了片刻,咬牙应下:“奴婢愿意去。”
反正只要能有接近他的机会,在哪儿当值都一样。
裴云峥看着她如此着急应下,眸中闪过耐人寻味的笑意:“那你便收拾收拾,今夜搬来沉璧轩吧。”
沈缨回到绣房,将另外三人也聚在一起,将事情简单说与她们。
“王爷让我去寝殿贴身伺候,所以从今日起,我要搬去沉璧轩。”她一边收拾包袱一边道。
绿歌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走过去帮她叠衣裳:“贴身伺候,他会不会别有深意?”
“我也不懂,但无论如何我都得去,毕竟这是能近他身的机会。”
幼沅闷闷不乐,绞着手中的帕子:“那以后我们是不是不能常见面了?”
“说什么傻话,我又不是被赶出王府。”沈缨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沉璧轩就在东苑,走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幼沅这才破涕为笑,亲热地挽住她:“我帮姐姐一起收拾。”
姝月默默倚着门框,听完沈缨说的话,嘴唇动了动:“缨儿,他会不会真想收你入后宅?”
沈缨动作一顿,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裴云峥身居高位多年,身边却没有一个姬妾或通房,想必他对情爱之事兴趣不大。
这样的男人虽少,沈缨也不是头一次见,太子也是如此,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权力更为重要。
“不会。”沈缨思索一番后,笃定地回答,“他若真动了这样的心思,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毕竟名义上她们不就是昭国送来的舞姬,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收入房中。
听她这么说,姝月也不再多言,走过去一起帮着收拾。
沈缨带着包袱来到沉璧轩,上次事发突然她没来得及正眼看这处院落,如今倒是可以细细打量眼前之景。
正殿偏殿,暖阁浴房,一间连着一间,虽无太多奢靡之物,倒显得大气恢宏。
负责给沈缨带路的侍女已在此等候,见她过来立刻迎上:“姑娘的住处安排在东偏殿,请跟我来。”
沈缨觉得她有几分面善:“我初入王府那夜似乎也是姑娘给我带路,可否请教尊名?”
“我叫素心。”素心不是个话密的人,答完这一句便沉默了一路。
沈缨跟着她来到东偏殿,推开门,房屋比她之前住的听雨阁要大一些,陈设也更为华贵。
往里间走,炉子烧得很暖,床铺也铺得整齐,桌上还摆了一碟子点心和一壶热茶。
“这是墨竹姑姑让人准备的。”素心解释道,“她说你怕冷,特地让人多添了一床被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素心说罢带上门离开。
沈缨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抚摸,被褥是缎面的,触手柔软,想必是新棉。
初识那日以为墨竹不近人情,可后来她却对自己很好,甚至连这样细枝末节的事都记得。
想起墨竹关切的提点,她心头微微发酸。
可惜自己终究要辜负她的苦心。
。
裴云峥回来得很晚,正殿的蜡烛燃了半截,他才踏进门,神色疲惫。
他解下大氅,随手一递,沈缨立刻上前接住挂起来。
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触。
裴云峥侧目,看见她立在朦胧烛光下,眉眼柔和。
“王爷可需要热茶?”见他沉默,沈缨忍不住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