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她说:"林晚,我喜欢你,这你知道。但我更尊重你。所以我不替他说话,也不替你下结论。你自己去问他。"
那天晚上,林晚在工作室加班到八点,收拾好东西下楼,看见沈砚的车停在楼下路边。
他没有下车,也没有打电话。车窗没降,只是停在那里,像一个在等答案的句号。
林晚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他降下窗,看到她,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等了很久的庆幸。
"苏晴说的是真的吗?"林晚开门见山,"三年前,是你让我丢了工作?"
沈砚沉默了几秒,没有否认,"是我。"
林晚盯着他,等他继续。
"那年你在的公司,有个项目方刚好要跟我们合作,"沈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些东西在平静下面在流动,"那个项目负责人有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我查过他,不干净。你在那公司,早晚会碰上麻烦。"
"所以你让我失业?"
"我让那个项目黄了,顺带把那家公司也搅乱了。"他看着林晚,"我以为你会很快找到新工作。那时候……我不知道怎么直接跟你说,也不擅长解释,就用了最蠢的方式。"
林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后来想过,应该直接告诉你,"他继续说,声音有些涩,"但我当时不知道你会在意。我以为你找新工作用不了多久,但是……你那段时间过得很难,我知道,但我没有开口说过一句对不起。"
林晚低着头,眼眶有些热。
那段时间她找工作找了三个月,投了几十份简历,睡不着觉,瘦了将近十斤。他没有多问过她一句,她以为他不在乎,原来他知道,只是一直沉默着。
"你今天愿意跟我说这些,"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是因为苏晴逼的,还是你自己想说?"
"是苏晴打电话给你之前,我就让顾言告诉你,可以来问我,"他直视着她,"我不想你从别人嘴里听到。"
林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沈砚,"她说,"你当初那样做,出发点是保护我,但你从来不告诉我任何事,不跟我商量,不解释,就自己决定,还以为这是爱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这就是我们婚姻里最大的问题,"她继续,"你以为你在爱我,但你给我的,从来不是我需要的。"
沈砚喉结滚动,"我知道。"
"现在知道了,"林晚说,"但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一样。"
沉默。
夜风从车窗口吹进来,带着城市里淡淡的尘埃气味。林晚看着他,他也看着她,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给我时间,"他最终说,"我不要求你现在相信我,只是……给我时间,让我证明。"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把包带拎了拎,往旁边挪了一步。
"你送我回去吧。"
车里的气氛安静而微妙。林晚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心里乱成了一锅粥,但没让他看出来。
沈砚没开音乐,也没说话,只是很认真地开着车。
到了她住的小区门口,他停好车,没有催她下去。
"林晚,"他叫她,声音低了些,"对不起。"
她没回头,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几步,停在那里,没有转身,只是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夜空。
城里的星星很少,但今晚隐约能看见一两颗。
她记得结婚第一年,他们在海边度假,他躺在沙滩上教她认星座,说什么牵牛织女隔着银河相望,她问他那两颗哪颗是牵牛哪颗是织女,他想了半天也没说出来,逗得她笑了很久。
那个沈砚,好像很久很久没出现过了。
她深呼一口气,迈进小区大门。
接下来几天,沈砚很少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