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是个普通的周三。
林晚早上起来的时候,沈砚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以为他去上班了,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摸到枕边一张纸条——
"不要下楼,等我。"
三个字,后面跟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林晚看着那个笑脸愣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笑了——他画的笑脸跟那个苹果是一个水平,五官都快长到脑门上去了。
她躺在床上等了二十分钟,快等睡着了,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沈砚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煎蛋吐司、热可可,还有一小束白玫瑰——花瓶是他们第一次一起逛画材店时林晚顺手买的那个。
"这是?"林晚坐起来。
"早餐,"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今天是纪念日。"
"我记得,"林晚拿起那束玫瑰闻了一下,"你几点起的?"
"五点半,去花市买的花,"他说,"你不用问,你继续睡也行,我把早餐放这等你醒。"
林晚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束花——花市五点半就开了,他为了赶花市,四点多就出门了吧。
"你不累吗?"
"不累,"他说。
"你以前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吗?"她问。
他沉默了一下,"……记得,但那时候没有去做。"
"为什么?"
"我以为,你嫁给我,就会一直在的,"他的声音很平,"不需要用心经营,不需要做什么,她就在那里。"
"所以你就什么都没做?"
"是,"他直视着她,"那是我最错的事之一。"
林晚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行了,别反省了,吃早餐。"
他拍掉她的手,但嘴角弯起来了。
下午,林晚有个客户会议,沈砚有个董事会。
两个人各自忙各自的,没有特地请假,没有安排什么盛大的庆祝——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只是各自心里都知道,今天有点不一样。
会议结束的时候是下午四点,林晚的手机亮了:
沈砚:你几点结束?
林晚:刚结束,你呢?
沈砚:还有半小时,你去哪里等我?
林晚想了想:我去楼下咖啡馆,你来找我。
沈砚:好。
林晚点了一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掏出速写本开始画——她最近养成了这个习惯,只要有空隙就画,车上、餐厅里、咖啡馆里,随时随地。
画着画着,咖啡馆门口的铃声响了。
她没抬头,继续盯着速写本,但手里的笔停了。
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下来。
"画什么?"沈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