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妖殿之内,阴风阵阵,戾气翻涌。
妖尊玄刹端坐高位,气息暴戾阴沉,冷眸俯瞰下方:“荒镇之事,办得如何?极符宗一众弟子,可有折损?”
青妩垂首而立,神色清冷淡漠,语气平稳无波,滴水不漏地回禀:“弟子已奉命潜伏伺机,只是极符宗一行人配合默契,防备森严,全程联手戒备,属下无从下手,未能伤及对方根基。”
一侧,蝶漪轻掩唇角,柔媚的嗓音里藏着刺骨的讥讽与刻意挑拨:
“姐姐这话,未免太过敷衍搪塞。
往日执行任务,你下手向来干脆狠厉,从不拖泥带水,更不会这般处处避让。
可偏偏遇上这一支正道小队,便迟疑犹豫,步步留手,处处畏缩不前。”
她缓步上前,眸光凉薄,意有所指:“仙妖对立,本就势不两立,杀伐从无仁慈可言。为何独独面对他们,你便一再敷衍推脱,不肯全力行事?眼下尊上正要借机搅动局势,挑起仙妖纷争,若是因你的迟疑与恻隐,耽误了尊上宏图大计,这个后果,姐姐承担得起吗?”
玄刹眸光骤然一沉,凛冽的威压缓缓散开,沉沉锁在青妩身上,殿内气氛瞬间凝滞紧绷。
青妩袖中指尖微微收拢,面上依旧不见半分慌乱,语气淡漠沉稳:“属下一心效忠妖界,从未存有半分私心与异心。此番失手,确是对方防守严密,时机受限,绝非有意懈怠任务。”
蝶漪却不肯就此作罢,继续步步紧逼,刻意拱火施压:“借口再好,也抵不过摆在眼前的结果。
次次遇此队避战退让,次次无功而返,再多说辞,也掩不住你的反常。
莫不是长久沾染正道气息,心思变软,忘了自己的身份与本分?”
“够了。”
玄刹冷喝一声,打断二人对峙,神色阴鸷冷厉,目光沉沉盯着青妩,满是警告,
“我不管你有何种缘由,下次他们离开宗门外出历练,必须抓住时机,制造纷争。
若是再这般敷衍避战、毫无建树,休怪我不顾旧情,严惩不贷。”
青妩低眉敛目,恭声应下:“属下,谨记尊上吩咐。”
玄刹不耐挥袖:“退下,时刻紧盯极符宗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动,即刻回禀。”
“是。”
青妩躬身缓缓退离大殿。
殿外夜风萧瑟寒凉,蝶漪句句针锋相对的揣测与刁难,在心底隐隐回荡。
那段深埋岁月里的隐秘过往,那份独自珍藏的执念与软肋,她依旧牢牢藏在心底,无人知晓,无人窥探。
而九天云海之上,万古沉寂的神渊深处。
那名坐拥苍茫神力的上古真神,再一次被下界一缕鲜活温暖的神魂牵动。
万年尘封,记忆蒙尘,纵然过往皆已遗忘,可那一缕刻入神魂的牵绊,早已命中注定。
他清晰感知到,那缕心心念念的气息,正在凡尘之间,愈发清晰,愈发浓烈。
漫漫三界,芸芸众生,他终将踏遍万水千山,寻她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