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修羽只是低眸看了看她,随即,跟在她后面走了。
这是真正的午后,太阳在往西边走。
黎修羽走在后面:“今天的三只老鼠呢?”
欧若拉瞬间顿住脚步。
来了。
我就知道这个可恶的凡夫俗子不可能免费给我吃的。
她没回头,张开嘴巴,她想要一口气编出好多理由,比如老鼠们生病了,比如老鼠们搬家了。
但不出所料,她怎样都发不出声。
她卡在那里,像一只被拍在沙滩上的鱼。
黎修羽走过来,低眸看她。
欧若拉不敢跟他对视,所以她一直不知道当时黎修羽的眼睛里有一丝对她的调侃。
如果猫有脸色的话,欧若拉现在已经把整张脸蛋儿都憋红了。
“…他们在打牌。”
说完,她整只猫都僵住了。
我去!我这是编了个什么鬼理由?!
不对!
我现在只能说真话。
看来那群老鼠精真的在悠闲地打牌!
老鼠洞里,四只围在牌桌旁的老鼠同时连打了两个打喷嚏。
“娘嘞!咱最近可改邪归正了,咋还有人骂咱?”
“哦?什么牌?”黎修羽问。
欧若拉想说斗地主,但她只能发出“d”的音;她还想说“保皇”,但她只能发出“b”的音;她又想说“够级”,但她只能发出“g”的音。
所以黎修羽听见的,就是一只小猫嘴巴张呀张:“嘚!啵!go!!!”
欧若拉想变成干涸岸边上的鱼。
“…掼蛋!”欧若拉憋了好一会儿,“对对对!他们就是在玩掼蛋!”
她已经知道那四只打牌的老鼠是谁了,一定是她此时此刻临时确定的四大护法——体制内人员。
等骗到小鱼干,她一定要让这四只老鼠教她玩掼蛋!
“这里的老鼠也成精了吗?都会打掼蛋了。”黎修羽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地说。
“你才知道呀!”欧若拉说。
“真的?”
欧若拉自顾自地说:“我本来想跟你编排几句老鼠们去集体春游了之类的假话,可我却怎样都说不出口,尤其是面对你,无论如何都说不了假话。请问你是不是我的劫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