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时语塞。脑中不由地浮现出三个时辰前,茶楼里的喧闹。
这陈老三,便是今日在树林里离奇死亡的村民。
那是午后,茶楼里的说书人老张又在讲十年前的一桩江湖旧事。
“——只见天游剑宗宗主崔绪明利剑一挥。”
“寒芒掠过,那魔教教主便头颅落地!”
醒木拍的震天响,食客皆倒吸一口凉气。
“蛰伏百余年的魔教,就此覆灭。”
说书人声情并茂,仿佛这场惊天大战就发生在众人眼前。
故事虽然精彩,应扶遥却靠在墙边,听得直打呵欠。
“老张,怎的又在讲魔教旧事?莫不是把压箱底的本子都翻烂了?”有人起哄道。
“就是。魔教都灭门多少年了,坟头草怕是都换了几茬了,也不见你说些新鲜的。”
堂中顿时哄笑一片。
那说书人脸色一僵,将醒木重重往桌上一拍。
“咳——也罢。那今儿,咱们不讲陈年往事。”
他竖起一根干瘦的食指,眼缝里精光一闪。
“今儿,咱们讲一个传说。”
“哦?”众人兴趣陡然,堂中连杯箸相碰之声都轻了三分。
应扶遥本懒懒地窝在角落,听罢,也忍不住坐直身子,细听起来。
“——传说这世间,曾有一本记录天下武学异术的天书。”
“百年前,有一奇人,穷尽一生之功,著成这本奇书。这本书,上卷记载天下武功之破法,而下卷则暗藏异术邪法之本源。”
他声音幽幽,众人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寒意。
“昔有人言道,得天书者,可破天下武功,治江湖乱世,救苍生于水火——”
“亦能操控生死,颠倒阴阳。”
众人骇然,堂中顿时嗡嗡声四起。
“那这天书如今在何处?”有人忍不住问道。
老张捋捋胡子,故作高深:
“传说,这本天书就藏于鄞州忘川阁之中。”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有人嗤笑道:
“忘川阁?不是三年前就被烧没了吗?听说烧了整整三天三夜,还上哪找书去?”
“我看八成是是骗人的把戏。”有人附和道。
议论声沸沸扬扬,霎时间盖过了老张手中醒木的拍击声。
嘈杂声,一汉子冷不丁问道:
“那忘川阁是咋被烧的?”
“嗐,肯定是魔教余孽干的。”一人愤然道。
“当年魔教被灭门,忘川阁在后背可没少出力,特别是那忘川阁大小姐佟年,听说和魔教结下的梁子可不少,只是可怜了那忘川阁……”
话音未落,有人嗤之以鼻道:
“有啥可怜的?那女魔头仗着自己的武功和她那位高权重的老爹,在江湖中做的坏事还少吗?”
“依我说,忘川阁被烧,多半是她自己胡作非为遭了报应,死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