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许宜瑾走入堂前唤大夫人。
大夫人眉眼带笑,“我儿回来啦!”,“快给各位婶娘问安!”
许宜瑾始终面带淡笑,用极其端庄的问安礼同堂下各房长辈问好。
二夫人惊叹,“还是咱们宜瑾出色,瞧瞧这气度,王宫贵女也不外如是罢。”
说完还不忘捧捧大夫人,“都是姐姐您教的好啊,这在外头谁人不夸赞一句贵女典范呐!”
大夫人虽不搭腔,但面上的笑意出卖她内心的想法,想来她对二伯母此言也是极其认可。
长辈们交谈之时,许宜瑾便一直立在身侧,不插言不搭话,赞许她时她也只是面露一抹轻笑。
“装货。”,许宜禾瞧着许宜瑾这一副清淡如水模样就有些好笑。
闻言许宜安抬头望向许宜禾,“五姐姐,您不用这样看着我,她就是装货,自小就是。”
这倒是激起了许宜安几分好奇,“为何?”
“幼时宜绣姐与她常常领着咱们一块玩,但她自小就仗着伯爷嫡长女的身份横行霸道,屡屡撒泼耍赖欺负家中姐妹,宜绣姐姐是性子好,从不与其计较。”
许宜绣二房嫡女伯府大姐,已经出嫁。
“真是不知什么时候便学会了装相,竟还成了伯府众姑娘中的典范。她与那许宜舒就是一丘之貉,噢不对,许宜舒是蠢货,她不是,她倒是稍稍聪慧些。”,许宜禾满是不屑的口气。
这许宜禾还真是有些白切黑属性,人前人畜无害柔弱似水,人后冷眼通透玲珑算计。
“你为何会同我说这些?”,许宜安真是心生疑惑,虽听春桃说,先前在府中她两关系最好,但她却无实感。
后她穿来,不爱出门,与许宜禾接触也不多。
许宜禾轻笑,“因为五姐姐你并不在意这些不是嘛?从前是,现在更是。”
“你虽是三房庶女,但自幼得三房众人爱护,你的两位嫡亲哥哥一直护你如珠如宝,小时候许宜瑾姐妹欺负你后,立马便会得到训斥。久而久之,她们便不敢了。”
“跟别说现在,您这与世无争的性子了。”,她说这话时语气略带讥讽。
许宜安不确定是不是在讥讽她。
话音刚落,许宜禾猛盯她的双眼,“五姐姐,想来您也不会说出去吧?”,虽是疑问但语气极为肯定。
这倒是实话,许宜安的性子就决定了她不是一个搬弄是非之人。
时辰已到,许宜舒敛容端坐于内室,大伯母在其身侧高声训诫:“今日府中众人为汝添妆添福,妆满奁盒,福伴一生。望汝往后入夫家,谨守妇德,温润持家,和睦亲族,平和顺遂。”
女使在内间阔喊:二夫人宝玉缠枝牡丹花钗一对、三夫人和田暖玉鸳鸯钗一支。。。
长辈们添妆结束后,围着许宜舒说了好一通吉利话,多是祝愿她婚后能夫妇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轮到许宜安她们了,她们将自己亲手准备的木盒放进许宜舒妆奁箱笼,以红帛包裹,后行姐妹闺礼,算是完成了添妆流程。
“许宜安,你是不是很得意?”,放好箱盒地许宜安从许宜舒身旁路过时听见这话。
又犯病了?许宜安心中嘀咕。
明明今日一早看见她时还是正常模样,她还以为许宜舒被大伯母多番训斥后终是相通,安心待嫁了。
许宜安决定不理会她,快步向外走去。
“许宜安,你别得意!就算你能嫁给他,他也不会爱慕你的!”,说完许宜舒还起身想要追上去。
“姑娘!”,夏婆子低声提醒。
夏婆子是夏荷的母亲也是大夫人院里的管事婆子,淫浸伯府二十余载,一人拉扯着夏荷长大,手段高明狠厉,深得大夫人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