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禾端起桌上的花茶喝了一口,半晌柔柔开口,“十一妹妹最近偶尔风寒,身子有些不适,母亲让她在院里好生歇息。”
许宜安突然了悟为何她总觉这六妹妹不对劲,原来是她人前人后反差太大。
第一次见她时她柔柔弱弱轻声细语的,后在春桃口中得知原主与六妹妹感情甚好,于是便有心任她亲近。
可只私下一接触,许宜禾便会换一副模样,变得啰嗦且爱挑拨是非,全然不符在外人这般与世无争柔弱模样。
她先前本就疑惑,为何她刚一纳彩许宜舒那边就得知她与沈砚舟定亲的音信。
此事三房众人并未声张,只家中几位主事的人才知,为何一个被关禁闭的闺阁女子能如此迅速得到消息。
还有为何许宜舒在自家院子殴打自己的女使,会被许宜禾得知然后还告知于她?
毒打下人并不是光彩的事情,许宜舒不是个全然蠢的,就算她蠢不知掩饰,大伯母也不会放任这事流传出去,坏了名声。
起初她以为问安那日吵架时许宜舒半晌说不出话是因气的,现在想来也许是诧异许宜安会知翠微被打之事。
这六妹妹还真是不简单呐!
“五姐姐?五姐姐?妹妹脸上是有东西吗?为何你一直看着我?”,许宜禾瞧着许宜安一直盯着她有些疑惑问道。
许宜安回过神来,“没有没有!我只是瞧着妹妹今日的簪花有些别致,便多瞧了几眼!”
许宜禾闻言摸上自己头顶的海棠簪花,将它取了下来,“这样啊!这个是妹妹我自己闲暇无聊时做的,姐姐要是喜欢,这朵就送给姐姐了,还望姐姐不要嫌弃这是妹妹我戴过的。”
说完便将簪花递给许宜安。
许宜安回绝,“有句话叫君子不夺人所好,姐姐我虽不是君子,但也愿效仿君子所为。”
“六姐姐,我想要!”,许宜安身侧的九妹妹许宜钰瞧着两位姐姐推来推去的,便主动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许宜禾愣了愣后笑道,“好呀!那这朵海棠花就送给咱们的九妹妹了!”,说完把簪花帮许宜钰插上发间。
插上簪花的许宜钰摇头晃脑的跑去许宜婧跟前炫耀。
随后许宜婧也围着许宜禾说,“六姐姐,我也想要!”
许宜禾无奈,“好好好!等会晚点你跟姐姐去宜禾居去拿!”
看着许宜禾忘了刚刚那事的许宜安微松一口气,端上花茶喝了一口,“诶!这茶水还不错呢!”,她朝厅中众人说道。
彩蝶姗姗来迟听到的便是许宜安这句赞叹,她笑道,“这也是这次一并捎来的,姑娘们要是喜欢待会也可以带点回去!”
彩蝶是三夫人身边的一等女使,让人带点花茶回去的权限还是有的。
况三夫人为人一向大方,这些东西是十分舍得的,不然也不会上等的珍珠粉自己还未用,就让府中小辈过来挑选了。
彩蝶将珍珠粉依次排开,一一介绍。
诸位姑娘在各自的权衡斟酌下,都挑选了一瓶让自己的女使拿着。
许宜安她们在仁安堂的里间聊了许久,快到晚膳时分才相继离开。
彩蝶在许宜安离开之前叫住了她,“五姑娘,这是三夫人吩咐单独给您准备的。”
许宜安打开那匣子,发现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和首饰朱钗,粗粗数来都各有二十余种。
“母亲有心了!”
彩蝶笑笑,“姑娘欢喜便好!三夫人说今日要宴请各府夫人便不好留您在此用膳了,等明得空再叫您来!”
许宜安点头,感动道:“烦请彩蝶姐姐帮我同母亲道谢,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