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仁安堂。
“母亲,这个好吃!”
许宜安两眼放光盯着桌上的吃食,面露垂涎。
三夫人轻笑:“好吃,你就多吃点。”,然后用公筷将盘中余下的都夹给她。
放下筷子的三夫人面露凝重,微微沉默了会开口说:“宜湘之事,我同你大伯母聊过了,她说此事是她没处理妥帖,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听到这话的许宜安没什么反应,照旧夹着桌上的吃食。
吃开心了才满不在乎的说:“没事的母亲,我又不在意这些。”
许宜安确不甚在意,大伯母是这伯府的女主人,是家里的大管家,她想安生在伯府过生活,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罢。
三夫人颔首仔细斟酌几番又再说着:“宜湘这事说来说去咱们三房也有责任。”
嗯?许宜安心中不解抬头看向对面之人。
三夫人拢了拢桌上的碗随即说道:“你落水之前,除了你三姐宜舒在相看陈家外,有一户人家本也想看看宜湘的,但。。。”
嫡母虽没说完,但许宜安却听懂了。
但因为她的事大概率是吹了,所以许宜湘看着许宜舒仍能得嫁高门而心生不平衡。
许宜安虽不是古人,但也知对于古代女子而言婚嫁是头等大事,此事虽不是她干的,但她既穿来成了原主,那就跟她脱不了干系。
“那现在是?”,许宜安看着略微沉默的嫡母开口询问。
三夫人思索了会:“宜湘的婚事你大伯母自会上心帮着相看,只是你的婚事。。。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说话时她声音迟缓神情也有几分不自然。
许宜安虽注意到嫡母的反常,但她也没多想只是恍然:是啊!原主及笄礼已过,在这个时代是该嫁人的年纪了。
话匣子既已打开,三夫人像是没什么可顾忌了:“你六妹妹、七妹妹,与你年岁相近,过几月也及笄了,假若咱们三房这边一直未定,她们那边也不好相看合适人家。”
长幼尊卑有别,姐姐未嫁,妹妹亦不可嫁。
“宜安,你是如何想呢?”,见许宜安许久未出声三夫人便主动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想?许宜安心中些许茫然。但面上仍恭敬应答:“全凭母亲安排,宜安只管配合。”
闻言三夫人松了口气神情略带笑意:“好,那母亲定为咱们宜安相看一位好儿郎。”
许宜安只能装作面带羞涩的样子微微垂下脑袋:“那宜安就多多谢过母亲了。”
吃也吃了,喝了喝了,该说的也说了,是时候该撤了。
想到这里许宜安果断拿出手帕擦了擦唇角:“母亲若无别的安排,宜安就先告退了。”
起身时许宜安瞧着桌上的空碗,开始回味刚刚下肚的吃食。
这小厨房真是好,倘若她发达了也要建一个,再请十个八个厨子来给她一个人做菜。
待许宜安走出仁安堂后,三夫人吩咐院中女使将桌上的空碗碟撤下去。
三夫人端起桌上清茶抿了一口朝身侧人吩咐:“彩蝶,去将我书房桌上那个红木匣子拿来罢。”
“三夫人,五姑娘这是愿意了?”,彩蝶语气惊喜。
对面之人眼里也有笑意:“是啊,宜安这次落水想来是真的死过一遭幡然醒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