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宾蒲笑意盈盈地站起身:“阿澈,你衣服湿了。我帮你换。”
说着便伸手过来。
祝漱玉后退一步,按住领口:“陛下——”
她女扮男装之事乃满天大罪,若是被赵宾蒲知晓,祝家老小全部要被她害得性命不保!
眼见赵宾蒲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开始拨她外衫,她猛然重重咳嗽,咳的前仰后合,仿佛将要驾鹤西去。
“阿澈?!”赵宾蒲的手果然顿住,改为馋着她,神色分外紧张,是真心怕她身体出了什么乱子。
毕竟没有她,他分分钟就被赵靖给玩死了。
祝漱玉趁势又轻咳了两声,搭着他的手,演技神乎其神的:“好似是有点呛到,咳咳——咳咳咳!无妨!无妨!”
赵宾蒲仔细的搀扶着祝漱玉,一面还不忘记轻拍她的脊背。
酒意缠着杏花香。
直到祝漱玉的咳嗽声消下一些,赵宾蒲递过一杯茶水,小心的问他。
“阿澈,你去杏园了吗?”
“没有。”祝漱玉答得果断。
今日只有祝霁去过杏园。
赵宾蒲没在多问,又伸手想解开她的外衫。
祝漱玉眉头拧在一处,攥住赵宾蒲一只手腕,正色道:“陛下!”
赵宾蒲神色一愣,动作终于停住。
“目前战事捉急,您怎么还是孩子心性?”
“阿澈……”
祝漱玉眼见有效,便更加严肃:“捉弄微臣,便是您的治国之道吗!”
赵宾蒲眼见祝澈真的生气,终于不敢再有动作,灰溜溜的理好祝漱玉的衣领,可怜兮兮的垂下眼帘,浓黑的睫毛落下一大片阴影。
“阿澈,对不起。”
祝漱玉语重心长:“陛下,国事当前,怎能玩笑?”
赵宾蒲分明比她高,个子比她大,现在却似仰望般的:“阿澈你别生。”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天子一听下一刻果然又高兴起来,回到案几边,坐下摊开书卷,歪着头瞧她。
“你叫我看的书我都读了,可有些东西还不是很明白。”
祝漱玉上前,赵宾蒲的食指点在一个成语上。
他道:“燕军此番是声东击西?”
祝漱玉神情软了一些:“嗯,还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燕军也有韩信?”
这个世界的历史没有百家争鸣,便也没有韩信,赵宾蒲是将她当故事讲的人物给记下了。
“也许吧。”
“没我们厉害,我们这边有姜子牙张良诸葛亮孙膑刘伯温……。”
这些人,全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陛下,再不敢说你忘性大了。”祝漱玉赶紧打断赵宾蒲,无奈叹声,“千万莫再折煞草民了。”
祝漱玉放下芥蒂,顺势在赵宾蒲身边坐下,她执笔蘸墨,粗糙的绘出北方地形图。
“接下来,该夺回那三城。”
“那岂是容易事?”
“且先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