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把茶倒了三杯:“这里没有酒,也别学他们那什么歃血为盟,若是愿意一起共渡难关,就喝下这杯茶,日后我们三人一起在这宫中走下去。”
林青鹤怔愣一会儿,才摇头笑笑,同她们将茶饮了。
林青鹤:“此次多半是险境,我就算挣脱出来,这六局也将女史都要走了,我可能未必会得到好职务。但是尚宫他们很是欣赏你们,若是你们有人进了尚宫局或是尚仪局,我要脱险可能须得一些证据,到时得多麻烦你们了。”
江念和王素安相看一眼,点头应下。
*
王司宾是一个和善的女官,与赵尚仪的长袖善舞和陈宫正的秉公持正不同,她做事更细致。
分给她的女史都是负责命妇的,届时宴席上妃嫔自有掌字辈和司字辈的负责,皇后身边有尚宫、司言,女史们就负责引命妇入席,侍奉席面有宫女们,这些女官的作用,就是在席间祝词的时候,替妃嫔命妇向皇后宣告,并替叩谢皇后的赐酒赐菜。
从王司宾的面上看不出是有人动手脚让她随侍赵王妃的。
林青鹤猜过是不是赵尚仪所为,但这对赵尚仪毫无用处,且不论顾淑慎投毒之蠢,她还欲转向尚宫局,这样的亲戚有何心疼。
况顾淑慎早已归家,林青鹤不曾攀咬,与赵王世子勾结反而是风险,为了摘除一个小小女史,何必搭上自己。
前世赵尚仪是聪明人,这辈子更不可能犯傻。
王司宾与每位女史都细谈过,轮到林青鹤,她仔细地说:“赵王妃为人稳重,不会过多要求,按规程办事就好。然赵王世子妃性子更活泼娇贵些,务必恭谨,不要惹恼她,也多以规矩教诲她,让她莫要在皇后面前失仪。”
“此次宫宴本就是庆北地大捷之功,皇后希望诸位命妇皆和睦恭顺,不要闹出是非,让天家不快。”
林青鹤应下。
她心里却有些奇怪,赵王是个能忍的人,赵王妃又是稳重的人,如何养出一个骄纵的儿子,再讨了个娇贵的儿媳。
看来世子妃是比较难缠的人,若是她不知道赵王世子与林青鹤的瓜葛,左不过是拜高踩低,嫌弃一个末品女史,最多挨几句骂也就过去了,只是要提防她在皇后面前失仪。
一字诀:忍。
离开司宾司,她心里默念着流程,女史要做的事不算多,只是一些宣读祝酒词,并叩谢席面,然后陪侍左右,若是皇后、天家有话就传达。
没有意外的话这就是小事,若是有意外,她也得拖着赵王一家给皇帝当下酒菜。
*
转眼就到了宫宴那天,女史们早早就醒了,穿戴齐整的官服,头上挽好发髻,额间贴上珍珠。
若有不明白的人来到尚宫局,就不得不惊叹于女官们肃穆整洁的面貌,给皇城添上一道亮眼的风景。
林青鹤又一次穿上这湖蓝色的官服,她在替王素安整理发簪。
“素安做事要细致些,清点礼单的时候可不能像背书一样漏字了。”她开着玩笑。
旁边的江念有些担忧:“素安也就罢了,青鹤你一定要处事谨慎。”
林青鹤认真点点头。
然后各局把女史们领走了。
到了司宾司,也就是跟着王司宾观摩,比起其他局、司,司宾司的作用在开席才能发挥。
夜幕降临。
南雍的冬夜来得早,风也刮得人骨头疼,宫宴所在处却灯火通明,透着暖融融的光。
林青鹤跟在司宾司的队伍后面,恭谨地低着头,等候着赵王妃和赵王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