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鹤看见自己的笔记不翼而飞,表情却很平静。
王素安却吓得抓住林青鹤肩膀:“谁拿了?”
时间已经离下午开课很近了,根本来不及再补一份笔记,这一看就是有心人拿走的,只是暂且没有证据。
王素安说:“午歇的时间很短,那人来不及完全销毁,若是要烧了炭盆一定留下纸灰,扔池塘里也避不开巡逻的亲卫,她若藏起来,也只会避开最近陛下安排巡视内宫的指挥使和亲卫,藏在我们这边的屋舍附近的草地或者树丛。”
林青鹤很是惊喜,惊喜不在自己笔记尚有影踪,而是王素安这个平时有些冒失不似闺秀的朋友,还是十分聪明的。
“走,我们去宫正司堂上,去找陈宫正分说清楚!”王素安一把就拉起林青鹤。
然而林青鹤却拉住要去找宫正告状的王素安,她盯着这位朋友,只问道:“若是查清楚,能让偷我笔记的人今日提铃,但因为我们自己主动指出宫正司有人盗窃,宫正会认为我们不与人为善,招致祸端,做人太过锋芒毕露、睚眦必报。”
“若是查不清楚,就是我们自己兴风作浪、无事生非,还要冤枉他人,平白让宫正司忙活一通。”
“其他几位五品女官,也不会看好我们的。”
王素安一时泄气,她认真地看着林青鹤:“丢了笔记,可能要提铃。”
林青鹤看着她:“现在不去课堂,更要被罚提铃。”
“不是不查,而是我们不能主动要求宫正司查,要让宫正自己下令,同时也能不打草惊蛇。”
她拉着王素安就走,同时轻轻说:“在这宫中,比提铃更可怕的惩罚还有千百种,宫规上写的还不全,宫正司的大牢比之诏狱也不逊色。还有他人的冷眼、轻视,要想做得好,首先就要知道如何无可指摘。”
王素安突然把自己的笔记推给她:“我的给你,我替你受罚。”
林青鹤把那笔记又塞回王素安怀中:“谢谢你素安,但是那人是冲我来的,何况你我字迹不同,会让有心之人在宫正面前挑出我们的错处。”
两个人匆匆赶去课堂。
赶到时离开课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江念看到林青鹤手里没有任何笔记的时候非常诧异,王素安拍了拍江念示意噤声。
林青鹤环顾了一周,她发现还有一个人对自己格外关注。
那是顾淑慎,她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下林青鹤,转身继续与她人谈笑。
伪装的本事比起她还差十个祁琰呢。
林青鹤也不多想,扯了几张纸,迅速写写画画。
王素安凑上前去看见那纸上,竟然把一早上陈宫正讲的每条宫规用简要的话语罗列好,又小字标记了一些重点词。
林青鹤写得一手好行楷。王素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青鹤。
林青鹤写得很快,这归功于前世做掌言和司言的功底,课还没开始,她就把几张简写的重点归纳出来了。
下午先来造访的五品女官是韦尚宫和赵尚仪。
这二人在台上端坐,陈宫正则是一个一个把女史们叫到跟前。
顾淑慎是第一个被叫上前的,她恭谨地捧着自己的笔记。
陈宫正一页一页随意翻阅着,不时点点头。
赵尚仪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外甥女,问了一些关于经史典籍和礼仪规范的问题。
顾淑慎对答如流。
身旁七品的女官在名册上画了个圈。
然后是王素安,这回尚宫也颇有兴趣地问了她一些问题,王素安答的更多还是有关典籍的问题,尚仪对她也颇为满意。
轮到江念的时候,她答了更多有关造册和算术的问题,得了尚宫的青眼。
每个女史都是经历初试,通文墨,捧上的笔记让陈宫正频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