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衬出林青鹤这个女状元小肚鸡肠,为了显出自己而不关心众人。
林青鹤其实有点想笑的,这点伎俩比起前世那些风风雨雨,简直是雕虫小技。
她也无所谓今日是否提铃,若她提铃,也许众人反倒对她亲近些。
因此她对着几个犹犹豫豫想来找她的女官招呼道:“一同来吧,大家日后皆是同僚,此刻还须互帮互助,毕竟十五日后的考试才是决定去留的关键。”
几个出身比较寒微的女史踟蹰了一下,还是跟着她们一起走了。
*
回房的路上,林青鹤又碰到了祁琰。
她回想起昨日那两个梦,对她来说都可以说是噩梦吧。
有祁琰拿着刀对着她的眼睛,还有……那诏狱云雨一夜。
她面色一沉,不想与他过多接触,今生所图若注定要使二人再次站到对立面,也不是让她现在动手的理由,但是祁琰此人,可以说是有仇必报的。
她尚且弱小无依靠,只是女史,况还有赵王世子一事未解决,能上牌桌的筹码并不多。
躲着祁琰还来不及呢。
于是她随着众人匆匆行了个礼,眼也不抬,面无表情地就走了。
徒留祁琰停留在原地。
在林青鹤冷脸离去之前,他遥遥就看见她,抱着一沓笔记,身边围拢着一群女官。
走近些,就能看见她素白的手指点着笔记,边走边对着那群女官讲解。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的轮廓都变得柔和。
她身上的湖蓝色官服衬得她白如暖玉,眉眼低垂,专心看着笔记。
不同于昨日那些血、雨和怒气,她此时温和得不像他心中那个在诏狱里平静安坐却雷厉风行的尚宫。
然后她看见他,把那些温柔都收了,只留下淡淡的冷脸。
擦肩而过。
这位亲卫指挥使——祁将军,只是将怀中那打磨好的瓷片拢进手中,在指间盘玩。
他没有回身看林青鹤。
若说恨她,又怎能不恨,前世功败垂成,只差一步就能报满门冤死之仇。
但他想杀她吗?
若是想,林女史今日就不会活着出现在他眼前。
昨日夜晚风雨声急,他又梦见前世了。
永恒不变的是那双狡黠的慧眼,夜夜缠绕在他的梦境。
前世也总是梦见她,他疑心是解了蛊毒的副作用,找名医检查了几次也无果。
今生躯壳已得新生,却还是梦见她。
名医告诉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所以,为什么会想到她,是恨太多,还是那不该有的爱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