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怒,宫中数千宫人被横着抬出去了,六局一司也损失许多人。
韦尚宫之前还不是尚宫,是尚仪。
前尚宫也死在那场风波里,而那陈宫正也是前任遭殃才升上去的。
宫里哪是什么好地方,自从皇帝渐渐老了,疑心也渐渐重了。
这次宫中的大清洗,引发了六局一司的人才紧缺,才又一次发布皇榜招人。
有新鲜的血液固然是好事啊,韦尚宫低眉落下棋子。
夜色渐深,负责监考的女官抱着糊名的卷子来到了尚宫的寝居。
随之而来的是剩下五尚,七人围坐在桌前翻阅起考生们的试卷。
“这届考生有才华的不在少数。”赵尚仪笑了一下,“识周礼、懂五经……居然还有人是全才,在最后一张卷上拿了满分。”
韦尚宫顺着她的手看向了那份卷子,那无疑是这一届的女状元了。
字迹娟秀,每一题都答得恰合规范,连最后一卷都答得十分完美。
虽然只是基础知识,但是也足可见此人聪颖且好学了。
待这七人将试卷一一评阅完,取中的有五十三人,其余卷子已让负责的女官抱下去封存了。
韦尚宫亲自把这五十三份卷子的糊名处一一拆封,然后就看见林青鹤的名字出现在那份女状元的卷子上。
陈宫正凑上前,了然般地拍掌笑了:“好了,到时候咱们七个必要争个胜负的。”
“王素安……”韦尚宫又拆到了王家女的名字,松了口气,“也算有本事的,在礼仪和典籍方面颇为熟悉,家学渊源啊。”
赵尚仪眼睛一亮,把她的卷子拿到手上细细端详。
韦尚宫笑她:“也给我和宫正留些人才。”
赵尚仪便指着桌上另一份字迹清雅的卷子:“喏,江念,对文史和算术颇通。”
七人便对着自己属意的卷子再次翻阅起来了。
典字辈的女官站在一旁抄录这五十三人的姓名。
这份名册要先过了皇后的眼,再呈到皇帝面前,盖上司宝负责的几个章,才能让太监和亲卫去发敕令。
*
王家听闻皇城道上的事,对林青鹤的态度十分亲近。
王素安的父亲斥责过女儿之后,将林青鹤奉为座上宾。
林青鹤向王家解释了自己也是都城人氏,不过父亲这几日有事家中无人,所以须得暂寻住处,隐去了赵王世子一事。
王素安被父亲骂了也不恼,在等待敕令的三五日中,日日拉着林青鹤的手找她去玩。
林青鹤在这几日也见识了临水王家的底蕴。
王家有整整一座阁楼的书。
她在阁中与王素安对弈之时,也不免感叹。
难怪王素安能在日后直接进入尚仪局,帮皇后修籍撰典,但是……
林青鹤不是不愿意同这些上一世的旧相识做朋友的,但她很清楚,皇城的巨变不止今年范才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