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所愿不得偿,功败垂成”就像一句咒语萦绕在林青鹤心里。
他未必也回来了,万一他毫无前世记忆呢?
可是若他回来了……
她的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有几分是害怕,更多是说不上的兴奋与战栗。
是棋逢对手吗?还是天赐良机?
不!那绝不是上天赐予的。
这是她的死敌定国公送来的一份机缘。
哪怕今生这位未必是前世死敌。
她想:她须得借此机会逃掉,但又决不能在此时碰见祁琰。
前世她不过二八年华,年轻不知事。
那是第一次被强权逼到死境。
她在轿上只顾想着如何逃,没有观察过外面动静,没想到祁小将军竟如此有缘。
“是是是,我们这就绕行,我们是赵王世子府的,还望通融。”
那小厮怀中摸索,布料和玉牌摩擦声响起,应该是把府上的玉牌给守卫看了。
“莫要为难我,那可是赫赫威名的定国公!”
守卫脚步声渐远。
小厮呵呵笑声突然一收,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狗屁定国公祁将军,平白让老子绕远路。”
几个小厮连连抱怨,把轿子一放,商讨起须得往哪里绕路。
城外马蹄声越来越近,闭眼都能想象到定北军威武的军容,眼下绕路都麻烦。
主路离去赵王府是最近的,也几乎是必经之路。
他们若是不经过主路,得绕到半夜去。
唯有等定北军尽数走过主路。
“他大爷的,哥几个就在这,等到他这个大军走过去还不成?”
一个小厮踢了一下轿子,掀开帘子看,发现她脚上绳索捆得好好的,手背在身后,人乖乖地缩在轿子里。
于是他压低声音威胁她:“不要给老子耍滑头。”
帘子一放,几人走远到路口去看定北军何时经过。
林青鹤马上意识到这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她按下心中翻腾的浪潮,手捏着刀片飞速割开脚上绳索。
掀开轿帘,看着那几个小厮的背影,她转身往小巷跑去。
要回家,得跑得再快些。
她不由嫌弃起这身嫁衣累赘了,实在是绊脚!
回家不用走主路,她也不敢往城中主路跑。
撞上那杀神,焉知还能有命做到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