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把好不容易从禁书区借到的那本厚重的《强力药剂》小心收在背包里,我们一路小心翼翼,只想找一处绝对不会被人打扰的角落。
兜兜转转,我们看四下无人,最终还是躲进了那间潮湿阴冷、终年弥漫着淡霉味与陈旧气息的女生盥洗室。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水汽,安静得能听见水滴落在瓷砖上的轻响。
桃金娘听见脚步声,立刻从那潭马桶池水中缓缓浮起,半透明的身影在微光里轻轻晃荡,一看见是我,她原本低落的神情立刻亮了起来,声音轻飘飘的:“你终于又来和我聊天了!”我定期会来找桃金娘聊天,我自己也真没想到,在霍格沃茨还能交到幽灵朋友。她又兴奋的看了看我身旁的哈利和赫尔曼,语气迟疑了不少,我甚至在她常年苍白冰冷的脸上看见了异样的兴奋:“啊!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还带了帅哥。”
哈哈哈,他们两个被桃金娘左看看哈利、右看看赫尔曼盯得有点害羞了!我还从没见过他们两个害羞的样子呢。
拉文德和桃金娘绝对有共同语言,看谁都像大帅哥,有机会应该介绍她们认识。只是现在要忙着正事,我们简单跟她说,要在这里炼制一瓶不能被别人发现的药剂。
桃金娘对能和我们共享秘密这件事,显得格外雀跃,我坚决怀疑是因为这项秘密计划有两个“帅哥”。她挺直了半透明的身子,像个郑重上岗的哨兵,语气认真又坚定:“这次我帮你们放风!走廊上一有风吹草动,我立刻尖叫提醒你们!保证谁也别想偷偷靠近!”
她说得格外认真,仿佛这是她近期最重要的任务。
赫尔曼点点头,迅速从书包里抽出那本封面发黑的《强力药剂》。书一翻开,一股陈旧又刺鼻的药草味扑面而来,书页间还画着一幅幅让人头皮发麻的插图:沸腾的绿色药水、扭曲的草药根茎、冒着黑烟的坩埚,还有几张标注着人体变化的诡异图解。
赫尔曼盯着配方看了许久,嘴唇越抿越紧。“这是我见过最复杂的药剂。”他指尖轻轻划过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远远超出二年级应该掌握的水平,稍有差错就会炸锅。”
赫尔曼快速清点了一遍清单:大部分基础材料,比如流叶草和双耳草这些,都能在魔药课后从学生储藏柜里偷偷拿到,不成问题。可唯独两样关键原料——双角兽角磨成的粉末和非洲树蛇皮,翻遍了储藏柜也不会找到踪影。
“如果材料能凑齐,熬制大概需要一个月。”赫尔曼轻声说,“但这两样……我们必须赶紧想办法。”
我们谁也没料到,计划刚起步,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节奏。
这周六就是格兰芬多至关重要的魁地奇比赛,我和赫尔曼因为惦记着药剂的事,在走廊里耽误了太久,等我们匆匆赶往球场时,比赛早已开始。刚跑到城堡外面,就迎面撞上了已经回到城堡的的西莫和迪安。
西莫先抢着开口,声音都在发颤:“你们可算来了!哈利刚才从扫帚上摔下来了!我们全都吓坏了!”
可迪安立刻接了上去,眼睛亮得像燃着两簇小火苗,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但他没事!真的没事!就在摔下来的那一秒,哈利硬是在半空中抓住了金色飞贼!我们赢了!格兰芬多赢了!”
西莫也跟着用力点头,笑得合不拢嘴:“没错!赢了!把斯莱特林那群人全都气炸了!马尔福的脸比他的袍子还绿,站在扫帚上咬牙切齿,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得停不下来。
可下一秒,西莫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过,哈利摔下来的时候,胳膊断了。现在已经被庞弗雷夫人带去医疗翼了。”
我们赶紧冲向医疗翼,却被庞弗雷夫人牢牢拦在了门外。她的围裙上还沾着药渍,神情严肃又不耐烦:“现在不能进!他需要静养,骨头在重新接合,至少要明天才能长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周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赫尔曼溜进了盥洗室,试图继续研究配方和材料,可越是着急,越觉得那两样缺失的原料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直到下午,盥洗室门忽然被轻轻推开,哈利裹着一件厚厚的外套,脸色还有些苍白,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他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把所有事都告诉了我们:“你们绝对不会相信洛哈特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