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二十一章 羽毛与漂浮咒（第1页）

很快就又到了魔咒课，教室里摆着一排排长桌，每张桌子中央都放着一根洁白柔软的羽毛。弗立维教授抱着厚厚的咒语书，踮着脚尖站在讲台上：“今天，我们要开始学习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所有人都兴奋地摆弄起自己的魔杖。我心里也悄悄期待起来，暗暗希望能和哈利一组，可以趁机聊聊天，或者至少是和拉文德一起，可还没等我挪动脚步，弗立维教授已经开始分配搭档。

当弗利维教授念出我的名字，紧跟着说出赫尔曼·格兰杰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有没有搞错？！

自从哈利拿到光轮2000那天，格兰杰就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任何一句话，甚至连和哈利碰面时，也只是低头匆匆走过。

竟然被分到了最不想组队的人。我只好慢吞吞地走到格兰杰旁边的位置。

弗立维教授在教室里来回踱步，耐心地指导着我们发音和手势，一遍又一遍示范着轻柔的挥动。“咒语要轻快，手腕要柔和，不要用力过猛……”他反复强调。

终于到了我们自己练习的时候。我刚抬起魔杖，就听见旁边一阵慌乱的惊呼——西莫的咒语念得乱七八糟，桌上的羽毛轰一下爆开，吓得他手忙脚乱地扑灭。

我本来憋不住想笑，可一转头看见身边的格兰杰，嘴角的笑意瞬间收回，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他全程只有两种样子：要么紧紧抿着嘴，把有那对标志性的大门牙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脸严肃得像在审查禁书；

要么就睁着一双像妈妈发火时一模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和周围操作失误的同学，好像谁做错一步就会和西莫的羽毛一起爆炸。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不去在意他的目光，按照教授教的挥动魔杖，认真念出咒语。可那根羽毛就像粘在桌子上一样，纹丝不动。一次，两次，三次……无论我怎么努力，它就是不肯飘起来。

还没等我调整姿势，格兰杰立刻皱起眉头，开始在旁边唠唠叨叨，声音不大，却字字都扎在我耳朵里。

“你的发音不对。”

“手腕太僵硬了。”

“咒语念得太重了。”

“你这样永远都成功不了。”

一句接一句地指责，让我心里的火气一点点往上冒，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既然你是图书馆万事通，什么都懂，这么厉害，那你来试试啊！”我赌气般把用魔杖尖把羽毛往他那边推了推，等着看他也出丑。

可下一秒，格兰杰手腕轻轻一扬，声音清晰又平稳地念出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根白色羽毛轻轻一颤，缓缓离开了桌面，稳稳地漂浮在半空中，轻盈又漂亮。

弗立维教授刚好路过，立刻拍手称赞：“哦，太棒了！格兰杰先生的魔咒非常标准！为格兰芬多加五分！”

周围赫奇帕奇的同学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格兰杰的脸上没有一点得意，只是又恢复了那副抿紧嘴唇的严肃模样。

我坐在旁边，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我真的受够了！我再也不想和一个随时随地像十个唠唠叨叨的妈妈合体的搭档一起上课了！

下课的铃声终于在煎熬中响起，弗立维教授刚一宣布下课，我就猛地收起魔杖，几乎是逃一样地想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位置。

可心里那股憋了一整节课的委屈、愤怒和烦躁，在这一刻彻底堵不住了。我把书本狠狠一合，故意提高了声音，大到恨不得让全教室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怪不得连你们一个寝室的人都不愿意搭理他！整天这样挑三拣四、摆着一张臭脸，和他一组真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他真的像一个永远都逃不开的噩梦！”我话说得又冲又刻薄，半点情面都没留。

周围瞬间安静了好几秒，好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们身上。格兰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原本紧紧抿着的嘴唇都在微微发抖。他没说一句话，甚至没看我一眼，攥紧魔杖，猛地转身，直接从教室里冲了出去，背影又快又狼狈，连掉在地上的羽毛笔都没捡。

周围的同学都看着我们，气氛尴尬得要命。我硬着头皮，抓起书包快步走出了魔咒课教室。

直到后来在礼堂吃午饭时，我才装作不经意地听哈利提起：“刚才在走廊拐角撞见了赫尔曼，看上去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那句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狠狠砸进我心里。我握着勺子的手指瞬间僵住，嘴里的食物一下子变得难以下咽，刚才所有的火气，在这一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愧疚和难受。

我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刻薄的样子，简直和斯莱特林那个尖酸又讨人厌的潘西·帕金森一模一样。

我怎么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不过是练习咒语不顺心，我却用最尖锐、最不留情面的语言，当众戳碎了别人的自尊。他只是认真、也帮过我们，可我却把他说得一无是处，还让他在全班面前丢尽了脸。

我明明不是这样的人，明明也讨厌刻薄和恶意，可刚才那一刻，我却变成了自己最不喜欢的样子。

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去想他现在有多难过。后悔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可那点可怜的骄傲和别扭，还是死死拽着我，让我就算知道错了，也鼓不起勇气主动开口说一句对不起。

下午的课，格兰杰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我心里悄悄替他松了口气。幸好这节课是魔法史，宾斯教授是幽灵，从来不会点名，也不会在意谁缺席。要是换成麦格教授或者斯内普，敢这么消失一下午，肯定要被狠狠批评，甚至还要关禁闭。

我一边暗自庆幸，一边又刻意不去想他到底去哪了。

等到傍晚，哈利今天难得没有训练，伍德给他们放了万圣节的假。我们准备去礼堂大吃一顿，刚到门口，就听见迪安在跟纳威小声议论：“赫尔曼一下午都没回寝室，好像一直躲在盥洗室里生闷气，谁都不理。”

“我试着劝他了，可没说两句就被他赶走了。”纳威闷闷地说。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整个格兰芬多里，大概也就纳威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现在连纳威都被赶走了，他应该真的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