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重心长地说,哦我亲爱的妈咪,你的女鹅还在当打之年,不想因为情情爱爱阻挡夺冠的脚步,影响我掏出战矛的速度,我在国内还没有个冠军呢,再说北京离南京那么远,你舍得我嫁过去?我妈居然认可了我的诡辩论,她只认可后半句,说也对,到时候找个南京本地的或者入赘个帅小伙就行了。我爸坐在前座应声附和,还拉着林敬言侃侃而谈,林敬言苦笑着说对。在他们的世界观里,我嫁到高淳句容都算远嫁,这是绝对不允许的,那我说也不怕我当年找个欧巴脑子一热就嫁去韩国了。妈妈说嘻嘻那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亲情原来是一块薄冰,轻轻一碰就碎了。
把爸妈送回到老城东那边,我夺回了副驾驶的位置,但林敬言却开启了沉默寡言的模式,这个模式一直持续到回家,他一声不吭地把行李搬下来,似乎一切照旧但通过不言不语表达他无声的抗议。
我叽叽喳喳地跟在他后面,看他放完行李,问咋了哥咋了咋了生啥气啊,我给你带的稻香村你不吃啊,可好吃你尝尝。然后打开礼盒随机挑选一块递到林敬言的嘴边。
林敬言没有躲,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压回肚子里,再去叼那块糕点。“哥你别动,沾屑了。”我充当他的双手,抽张纸巾替他擦干净嘴角,眼巴巴地望着他在等一个答复。
情绪和糕点融化掉,最后只剩下了无奈:“好吃,你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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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冷战在呼啸战队正式形成,推动了以正副队为首的两大集团相互制约。谁说只有女生会拉帮结派,男的只会更胜一筹,尤其是刘皓。看到唐昊铁了心要和我割席,路过我的时候还故意从鼻子里出气,刘皓转头就跟他勾肩搭背上,见势逼逼叨叨:女生指挥就是不行哈,前天不就输给雷霆了吗?还什么韩国第一战法,我看实力也就那样。
不过非但没讨到唐昊欢心,反而惹了一身骚:“你他妈闭嘴!我跟她生气,关你屁事。你的意思是打不过她的我更差?你打的过你去。”刘皓彻底熄火了。
他既打不过我也扳不倒我,毕竟我又不是当年的叶修,我和唐昊有商业价值,那可是战队里的香饽饽。
四月份呼啸换了新运营,是去江宁大学城春招来的应届毕业生,两个小姐姐和一个小哥哥,三个人看上去和我们差不多大,鬼点子层出不穷。
“队长副队,求你们了拍这个视频~最近可火了!好带带流量!”
在休息时间,我正打算来两把竞技场虐虐菜泄泄火,耳机还没戴上,运营部刘哥和佩姐就来了。唐昊也一脸懵,手上还在看孙翔给他发的低脂视频,然后一阵让我俩绝望的BGM就响彻整间训练室——
“假如爱真的存在,它究竟是什么……”
我和唐昊都顾不上是不是在冷战了,这已经是全方位无差别扫射。
赵禹哲和阮永彬闻着动静凑了上来,也在帮腔起哄说:“拍拍拍!我们也想看哈哈哈。”最后的笑声如雷贯耳,想到画面两人笑的变身虾球了。
“一周卡旺卡。”我妥协地比出个食指。
刘哥爽快答应:“成交!”
唐昊瞠目结舌地看着我:“你就这么把自己卖了?不再争取一下?”
感谢佩姐和刘哥吧,这是从北京回来到现在,除了荣耀比赛,唐昊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耸了耸肩,“挣扎也没用啊,合同上都写着了,而且我没说我要跳啊,你跳。”
“靠心真脏。”唐昊暗骂了一句,还在做垂死挣扎,“咱们PK决定到底谁跳。”
然后我们从竞技场到石头剪刀布再到掷骰子比大小,从三局两胜到七局四胜,全是我赢。
前几秒我出镜完就躲在摄像头后面看,看唐昊酷哥包袱碎一地,加入了赵禹哲他们的虾球行列,然后用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地望向拍完视频脸通红的唐昊:“哈哈哈哈哈认输吧小老弟!”
“我比你大!”
那几天我没敢碰抖音,都是续个火花直接下线。据说数据非常好看,得有几千万浏览,连带着拍摄花絮、我和唐昊竞争上岗的过程都有一百多万点赞量,还掀起了圈内拍抖舞的风潮。某位广州受害者就来向我控诉,都怪我和唐昊,害得蓝雨也要求他和队长拍这种视频了。我说明明你是自愿的,别把锅往我们呼啸身上扣。
除了黄少天,鸡皮捞里那几个著名魔丸肯定是自愿的。我就不一一点名了。
轮回那个二翔,感觉是像把刀架在哑巴帅哥的脖子上,副队一边劝着有事好商量,一边找摄像机的位置;刚打过的雷霆小戴,第二天就来跟我说一定要和肖队拍,我暗自为肖时钦摸了一把汗,还是他养的比格更有战斗力。方锐必不用说,先是来我们的视频下溜达了一趟,下一秒就和同队的包荣兴拍上了。我关注的张佳乐也发了视频,嗯……他和白言飞拍的,韩文清和张新杰在后面生无可恋地观望,我把这条视频看了几遍,他的红发好像有些干枯,变的黯淡无光。
南京正式步入春天,虽然已经偏离苏南,比不得烟雨所在的苏州具有的江南气息,但到底还是属于长江中下游地区,淅淅沥沥的春雨是逃脱不开的。
梧桐絮弥漫在城道内,我每天从家到基地路上都在问候一遍,蒋宋你们的爱情我看到了,把国库还回来好么。脸上出油的厉害,苍蝇停机都得打滑,我问韩国那边朋友有什么控油产品,她们跟我说,欧尼我们流行水光肌,加油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控油呢。我说,你们那叫油光肌。
朋友给我挑了几款控油水乳,我说我经常买的那个洗发水护发素也来几瓶,朋友疑惑道,真破产干起代购来了?我们能不能拿到分红。没破产!跑路费少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