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不知道的是,他在我哥这里已经宣告了无期徒刑。可我对他还没有感情深到能就地跪下抱着林敬言的大腿嚎啕大哭,哥我非他不嫁啊,然后唱演一出生离死别狗血家庭伦理剧。再说根本没有什么嫁不嫁娶不娶的。
我没有去问原因,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知道了哥,我先睡了。”
林敬言看着门被缓缓关上,那道门像是一道天堑横隔在两人中间。他只能远远地喊妹妹一声,却无法阻止她下一步的行动。
很显然现在重头戏并不在唐昊身上,他暂且被我搁置在一旁,兜里的手机自从我进了家门一直在震个不停。我慌乱地解决完林敬言,再来解决那个不安分的红色长发男。
张佳乐委屈巴巴发来一长段语音的控诉,总结完就八个字:“你已经骗我两次了。”
我回他:“这算骗吗?”
想起来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世邀赛的后台,我从洗手间出来往休息室走,就看见他一个人迷失了方向。我没打算管,不闻不问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可刚走两步发现张佳乐像牛皮糖一样粘了上来。
我蹙了一下眉:“你跟着我干什么?”
“妈呀居然会说中文!”张佳乐惊讶道,又因为被看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是留学生志愿者吗?你知道中国队的休息室在哪里吗?我迷路了。”
“嗯算吧。”算留学生。
我给他指了反方向,拐个角就到了。张佳乐连忙道谢,回头走了两步又看向我:“妹妹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香水啊?”
“你流氓吧!”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走进了韩国队的休息室。
“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你当时骗我说你是留学生!”张佳乐打了个电话过来,我接通了,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确实是在韩留学生呀。谁知道你没认出我来,但是我第一眼就认出你是张佳乐。”我淡定地把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戴上耳机边换睡衣边抽空回复他,“再说了,你又从来没问过我哥是谁。”
“好好好,都是我的问题。”张佳乐无奈地笑道。我似乎听见那边有风啸刮过的声音。
“你能下楼吗?”
“嗯?”
“我在你家楼下。”
我睡衣刚换好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只能手忙脚乱地套了件棉袄。林敬言已经进房间了,我小心翼翼地、不惊动他的前提下开门出去。三月初的南京还处于乍暖还寒,前两天刚下过毛毛雨,今天恰好是最冷的时刻。刚出单元楼门,一阵风吹过,我裹紧了身上的棉袄。
张佳乐就在冷风中伫立着,脑后的长发随风而飘,怀里抱着一束曼塔玫瑰。他的品味依旧与大众化男性不同,似乎很懂得女孩子的心,他见我过来微笑着弯了弯脑袋。
“鲜花枯萎了,我来换上。”
我的世界枯寂一片,有花匠捧着种子袭来,他说他愿意为我栽满花朵,并留在此地长久照顾,让鲜花永开不败。可我却不能许诺花匠一切。
等我睡醒,张佳乐就随霸图队伍离开南京了,仿佛做了一场黄粱梦。我把塑料桶换成了一个精致的花瓶,用来承载那小小的梦境。
我问张佳乐大晚上店都关门了,哪里买到的花。他说到南京就买了,一直在酒店里养着为了送我。我把现实问题摊开了讲,我没那么爱你,和你谈恋爱又是异地、还得和呼啸报备但不能公开,这对你来说不公平。张佳乐点点头明了一切,把花交在我手上,问可不可以抱抱我。我应允了。我闻到他身上缠绵的花香,那是属于云南的味道,来自他的家乡。他离开了,我却泛起贪婪地想把这朵娇花在南京种下,生根发芽。
最近这个破抖音一直在给我推八赛季唐昊和现在赛季唐昊的剪辑,配上那个《劫》bgm,说什么终不似、少年游,从原来意气风发的以下克上到现在独挑大梁、背水一战的队长,我要是个追GPL的,也会感动的泪如雨下。服了,他以下克上的是我哥啊。
我像夹心饼干里的棉花糖,被一左一右挤压在中间,一边心疼一边唾弃。转头一看,唐昊那个消防队队长又在浇灭我俩的小火苗。他的赌气就是在每天的23:59让呼啸之子复活一次,我说你干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吗?我招你惹你了,你拿孩子开刀。
唐昊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依旧我行我素。
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去做情感导师,他爱咋咋地,别耽误配合训练就行。刚帮马踏西风从蓝溪阁手里抢了一个野图boss,黄少天叽叽喳喳地就跑过来兴师问罪,问那个ID是唐三打他爹的战斗法师是我吧。我没回他,因为看到置顶,许久不曾问候的亲妈发来了消息。
妈妈:回国了
我:哟西棒棒滴
妈妈:我记得你去的是韩国怎么变成小日本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