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把我所有的怒气全部堵了回去,我死死闭紧嘴巴开始操作。打趴下其中一个流氓后,狂剑士隐隐约约有带着其他人且战且退的意思,我想乘胜追击叶修把我拦下了。
“干什么拦我,我要弄死他!”
“你现在冲过去把他血量清空有什么用?他玩的还是小号。”
“那我去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修说:“问了也白问,他咬死不承认去网游堵截你,然后反扣一口锅在你身上,说新来的副队小心眼容不下我,网游里惹了事栽赃陷害到我身上。你能怎么办?”
我:……
“刘皓的老套路了,所以刚刚问你怎么想不开去呼啸的。行了,副本打完了,偷袭也防住了,我还白捡了一场热闹看。”叶修笑了一声,突然转移话题,“对了,这批副本产出我截图了,咱们五五分怎么样?”
“……你能不能正经超过三秒。”
“三秒够了。”
我把自己的那份材料领了,准备下线。临走前叶修又说了句:“你们那刘皓,要动就得趁早。这种人拖得越久,反咬一口越狠。”
这句话和他刚才那种不正经的语气判若两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关键位置。
平常我确实挑不出刘皓任何毛病,他在安安稳稳做着本职工作,我也只能粉饰太平地得过且过。不过一股气憋在心里,让我这两天脸色都不太好看,肚子还有点隐隐作痛的感觉,我寻思是不是最近吃什么坏肚子了。
马上就要去北京,林敬言帮我收拾行李:“卫生巾给你放里面了,你姨妈快来了注意点,就别喝冰的了。”哦原来是姨妈,我说难怪最近怎么都不舒坦,那天被追杀的时候脾气还那么暴躁。情有可原。
林敬言蹲在地上把衣服叠好了码在箱子里,头也没抬,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我:“你和张佳乐怎么样了?”
张佳乐?自从他回青岛之后,我有段时间没和他聊过天了。会有那种拒绝完后发现自己心动了的么,这听起来很匪夷所思。我余光瞄到那蔫了半瓶的曼塔,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花香我再也闻不到了,莫名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没跟他在一起啊,哥你问这个干嘛?难道你很想让他当你的妹夫吗?”我调皮似的反问掩盖掉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蹲下来和林敬言一起整理箱子。
他叠衣服的手停住,把衣服放好后撑在地板上,侧着身子看向我。镜片似乎挡去了许多情绪,我看不透,只觉得有些心慌。
林敬言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不想。”
我竟不知道说什么去应对。
林敬言看出了面前人的局促,继续慢条斯理地收拾箱子,不咸不淡地扯开话题:“记得帮我带份稻香村回来。”
皇风主场他们来了一招田忌赛马,没有让田森在擂台赛出战,以至于最后的比分是8:2,我们个人赛失了两分,其中有一分不该输,是刘皓输的,我已经对他的操作无言以对。
复盘的事情得回去再说,爸妈约了我晚上吃饭,说是和他一些战友们小聚,等比完赛就来接我。我坐上了车到达宴会,熙熙攘攘来了不少人,我精准找到爸妈的位置围了上去。
“队里不让晚归。”
“你才刚来,就说回去的事情?真扫兴。”爸妈各白了我一眼,带我去跟长辈们混个脸熟。他们说都是小时候抱过我的,我表面挂着笑颜,一一叔叔伯伯婶婶姨姨喊过去,心里想我小时候有记忆么抱过我哪里记得。
“诶你俩儿子呢?”爸爸问及其中一位看起来有些岁数的伯伯,让我叫他叶伯。叶伯四下寻找着,望向门口:“这不来了么。”
我目光跟着锁定在大门处——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复制粘贴一样出现,双胞胎啊,嗯?看起来好眼熟,不对不对,一定是我眼花了。叶修?他居然是我爸战友的儿子吗?叶修看到我丝毫不惊讶,颇有些绅士文雅的风度,和周围长辈们问了声好,再淡定地望向我,嘴唇弯弯的透出点算计劲儿。在大人面前装!我恨不得拉着我妈的手指给她看,这人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世邀赛他是领队,战术布局是他和喻文州还有张新杰肖时钦一起制定的,我可在上面吃了不少亏。还有在网游里,他拉我去打副本,我后知后觉他拿我当现成劳动力呢。这是一个心脏的家伙。
不过整个宴会我都没有能和他正面交谈的机会,只是到最后时间来不及,再不回去稻香村都关门了,我心心念念给林敬言带特产,着急模样都写在脸上。
爸妈最后终于被我磨的妥协了,说你要走就走吧,旁边的叶伯见了好心提出建议:“有点晚了诶,那这样,叫叶修还是叶秋送你回去?”
叶伯深情难却,我也不好推辞,指了其中一个人说:“叶修吧。”
被我指中的旁边那人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指错了,我才是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