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樾一时没有明白她话里话外的意思,确认她的字面意思后,有些哭笑不得。
“我老板最近让我负责医院的养生推文,特别是饮食相关,但我不太会做饭,以后能不能来向你请教?”
林霏双手交叠在下巴,对自己编的瞎话满意得不得了。
朋友的最高境界就是,她从来没接触过梁烟的课题组,但对她的上级和同事了如指掌。
宣传科不敢使唤梁烟挂名主任的老板,就逮着她一个学生薅。
全是真人真事,虽然她不是当事人。
徐向樾怔了怔,没有答话,转身走向厨房。
林霏一愣。
这是不乐意?
她想了想跟了上去,“我不会让你白教的,付费也可——”
话没说完,徐向樾忽然停住脚步。
林霏跟得太紧,刹车不及,鼻梁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后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徐向樾飘远的思绪即刻被拉至紧张,指尖堪堪碰到她的手背又顿住,“抱歉,我没注意到你在身后。”
到底是肉撞上肉,她客观上没伤到,主观上也没有很疼,甚至都没有掉眼泪。
“徐向樾,我发现你真的很爱道歉。”林霏摆正神色,轻推镜框,若有所思,“干嘛老要觉得自己有错。”
她故意学他之前说过的话,探究的目光让徐向樾下意识蜷手摩挲。
“但是撞到我了另当别论。这次你又要怎么向我赔罪呢?”
林霏话锋一转,勾起唇角,狡黠得像只小狐狸,无声地做口型:“答应我的请求吗?”
徐向樾垂眸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看起来很是为难。
强扭的瓜不甜,她还是换个路子建立长久联系吧。
林霏见好就收,转身走回餐桌,端起碗筷就走向厨房水槽,“我来洗碗。”
徐向樾还站在厨房门口不动,她从他边上挤过去,拧开水龙头,熟练地在瓷碗上打圈。
水流哗哗地响,徐向樾靠在门框上,指节无意识地在臂弯里收紧。
灯光下,她专注地低着头,鼻尖上一小块红痕格外明显,颧骨比五年前更分明些。
于她而言,他只是在医院里遇到的医生,都是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没有区别,记不得也很正常。
是他太纠结了。
“徐向樾,我刚才说的那个请求,你可以直接拒绝我。”
徐向樾一怔,水流声里她的声音清晰又平稳。
“我说出这个请求,不代表你一定要答应。”她关了水,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红红的鼻尖,“我的抗压能力,跟我的鼻子一样,是货真价实的笔挺。”
她面朝他,昂头咧嘴笑,鼻头皱起来,眼睛闪着明快的光。
厨房里陷入安静。
水龙头没拧紧,水滴滴答滴答往下,落在不锈钢水槽里。
徐向樾的目光从她的鼻尖移到她的眼睛,又从眼睛移到她湿淋淋的手上,懊恼地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