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血压,血氧,所有指标开始回升。
“老天……”艾米盯着屏幕,喃喃道,“她……她撑过来了。”
顾承泽的身体猛地一颤,睁开眼睛。
他还在医疗床上,头盔和电极已经摘掉。冷汗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脸色苍白得像鬼,但眼睛亮得惊人。
“她呢?”他声音沙哑。
“指标稳定了,但还没醒。”艾米说,“你……你没事吧?”
顾承泽没回答,撑着坐起来,挪到林晚床边。
她还在昏迷,但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血色,呼吸平稳,眉头不再紧皱。
他握住她的手,很凉,但不再是那种死寂的冰凉。
“林晚。”他低声唤道。
长而卷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
眼神先是涣散,然后聚焦,最后,落在他脸上。
“……顾承泽?”她的声音很轻,很哑。
“嗯,是我。”
“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她眨了眨眼,意识渐渐清晰,“观测者……锚点……暗夜俱乐部……”
“都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她点头,然后,看向他还握着自己的手,“你……进来了?”
“嗯。”
“为什么?”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
“因为答应过你,要带你回家。”
林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虚弱,但真实。
“谢谢。”
“不谢。”顾承泽松开她的手,站起来,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你昏迷了六小时,观测者肯定已经转移了锚点。但我们拿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
“你对观测者精神攻击的抵抗数据,和他们‘强制校准’程序的运行逻辑。”顾承泽说,“艾米已经全部记录下来了。有了这些,我们就能开发出针对性的反制手段,下次再遇到,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林晚尝试坐起来,但浑身无力,又跌回去。
“别动,你需要休息。”顾承泽按住她,“至少三天,哪儿也别去,什么也别想。这是命令。”
“可是锚点……”
“锚点的事,我会处理。”顾承泽打断她,“你现在要做的,是恢复。身体,精神,都要恢复。观测者这次失败,下次只会更狠。你必须准备好。”
林晚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
顾承泽转身,准备下车,但林晚叫住了他。
“顾承泽。”
“嗯?”
“在意识里,我看到了……一扇门。”她轻声说,“是我小时候家里的门。那里,有我爸,我妈,我妹,还有……我。”
她顿了顿,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