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后退一步,背靠铁桌,手摸向腰间——但那里只有水瓶,没有武器。
“把笔记本,还给我。”白衣女人向前走了一步,污水在她脚下泛起涟漪,“那是我的。”
你的?
日记是白衣女人写的?
不,不对。日记的字迹虽然潦草,但能看出是男性笔迹。而且,最后那行警告,明确写着“不要相信穿白衣服的人”。
这女人在说谎。
“你是谁?”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有点发颤。
“我是这里的‘护士’,负责照顾你们这些……‘病人’。”白衣女人又靠近一步,嘴角微微扬起,但那笑容冰冷而诡异,“你看起来状态不好,情感值波动很大,很恐惧。需要我帮你‘治疗’吗?”
治疗?
林晚想起日记里“回收”的描述。
“不用了,我很好。”她握紧怀里的罐头,寻找逃跑路线。
洗衣房只有这一个门,被白衣女人堵住了。窗户是封死的,通风管道太小,钻不进去。
硬闯?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而且看起来不好惹。
“把笔记本给我,我可以当没看见你。”白衣女人伸出苍白的手,手指纤细,但指甲是黑色的,很长,很尖锐,“不然,我就只能‘上报’了。守卫对偷窃行为,惩罚很严厉哦。”
上报守卫……
刚才那些守卫的脚步声,还在林晚脑子里回响。
不能惊动他们。
但笔记本可能是重要的情报来源,不能交出去。
怎么办?
谈判?拖延?还是……
就在她飞快思考对策时,手腕上的印记,再次发烫。
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
“……镜子……用镜子……”
镜子?
什么镜子?
林晚猛地想起日记里的内容:“在午夜,去东侧的礼拜堂,对着那面镜子……”
但这里没有镜子。
不,等等。
铁桌旁边,那个废弃的洗衣机,侧面是金属的,虽然锈蚀严重,但勉强能当镜子用,映出模糊的人影。
镜子……能对抗白衣女人?
没时间犹豫了。
白衣女人又靠近了一步,距离她不到三米。那股甜腻的香气再次出现,但比门外那东西淡很多,混合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最后一次机会。”白衣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给我。”
林晚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扑向那台洗衣机,借着金属表面的反光,看向白衣女人。
“看这里!”她低喝。
白衣女人下意识地看向洗衣机。
然后,她僵住了。
金属表面模糊的倒影里,白衣女人的影像,在剧烈地扭曲,变形。黑色的长发像蛇一样蠕动,白色的长裙渗出暗红色的污渍,那张被遮住的脸,在倒影中清晰了一瞬——是无数张痛苦、扭曲、哭泣的人脸,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团蠕动的肉瘤。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