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去!右边!”
没有犹豫,林晚立刻转身,冲回岔路口,拐进右边那条狭窄的、被杂物堵死的走廊。
几乎在她拐进去的瞬间,中间走廊的亮光处,传来了沉重的、像金属靴子踩在地上的脚步声,整齐,密集,至少有三个人。
还有电子合成的、冰冷的询问声:
“检测到未登记情感波动。目标区域,B-7走廊。执行搜查程序。”
是“守卫”?还是观测者的“监管者”?
林晚躲在杂物堆后面,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脚步声在岔路口停住了。
“……波动消失。目标可能已转移,或进入‘隐匿状态’。扩大搜索范围。”
“优先排查‘活跃房间’和‘情感富集区’。”
“收到。”
脚步声分开了,两个走向左边走廊,一个走向中间深处。
林晚等了足足五分钟,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稍微松了口气。
好险。
如果不是小晴预警,她刚才就直接撞上那些“守卫”了。
“谢谢,小晴。”她在心里说。
印记微微发热,小晴的声音很虚弱:“……小心……他们在……抓人……抓‘钥匙’……”
“抓钥匙?为什么?”
“……不知道……但很危险……别被抓住……”
小晴的声音又弱了下去,唤醒进度从0%跳到了1%,然后停滞。
只是预警一次,就消耗这么大吗?
林晚心里一沉。小晴的残片是她目前唯一的“外挂”,但显然不能频繁使用,而且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她的力量,可能延缓甚至阻碍她的“苏醒”。
必须更谨慎,更多靠自己。
她看向眼前的杂物堆。是一些废弃的病床、柜子、医疗器械,胡乱堆在一起,堵死了走廊。但缝隙很大,能钻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搬开几块挡路的木板,从缝隙里挤了过去。
后面,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
像是个废弃的洗衣房。巨大的、锈蚀的工业洗衣机像沉默的巨兽蹲在墙角,水管破裂,地面上积着黑色的污水。空气里有浓重的霉味和漂白剂的味道。
但吸引林晚注意的,是房间中央,一张歪斜的铁桌上,放着的东西。
几个铁皮罐头,几个塑料水瓶,还有……一本摊开的、厚厚的硬皮笔记本。
食物!水!信息!
她快步走过去,先检查罐头。标签已经剥落,看不出内容,但罐体没有破损,摇一摇,里面有固体晃动。水瓶是空的,但很干净,可以接水。
她把罐头和水瓶收好——病号服没有口袋,她只能把水瓶塞在腰间,罐头抱在怀里。
然后,看向那本笔记本。
封皮是暗红色的皮革,没有字,但摸上去有种奇怪的、滑腻的触感,像某种生物的皮肤。翻开,里面是手写的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被污渍浸染,难以辨认。
她快速浏览。
前面几页,是一些混乱的、像日记又像呓语的记录:
“……第一天,我来到这里。他们说我病了,需要治疗。什么是病?我只是……很难过。”
“……墙上的字,是谁写的?情感是囚笼,也是钥匙。我不懂。”
“……隔壁房间的人在哭,整夜整夜地哭。我去敲门,没有回应。早上,哭声停了。门开了,里面是空的。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