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原地瘫成一张猫饼的小猫,薛琰终于憋不住,发出一阵爆笑。
他一边笑着一边想要对林零说点什么,一抬眼却发现林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上双眼睡了过去,就连他们方才玩闹的动静都没有吵醒她。
薛琰看着她,皱了皱眉,随即扬声对明德公公说道:“传张御医。”
明德公公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迷蒙睁眼的林零,弯腰行礼后便踩着灵活的小碎步找御医去了。
林零听到外界的动静,艰难地从睡梦中脱身,然后一睁眼与薛琰四目相对。
……梅、梅开二度?
林零不知该做何反应,对着薛琰扯了下嘴,挤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陛下”。
薛琰微微直起身,给林零腾了点位置,拍了拍身下的书榻:“坐。”
周围的一众宫人内侍从林零睡着开始就已经惊掉了下巴,现在看见她不仅没事,还被暴君赐座,甚至有些亲密地坐在同一张榻上。
他们看林零的眼神敬畏中夹杂着同情,同情中夹杂着羡慕,脑中也开始脑补残酷暴君和温柔宫女的爱恨情仇。
林零:……他们的眼神好复杂,眼里好像闪过了她的另一段人生。
林零贴着书榻的边缘坐下,此时此刻,她对如坐针毡这个词有了相当深刻的体会。
薛琰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想笑,但一开口却是一本正经:“说说吧,你这是怎么回事?”
林零看他难得严肃,想了想,怂怂地开口:“奴昨夜失眠,今日困乏得厉害,陛下恕罪。”
薛琰有些无语:“你?就因为一晚没睡困成这样?你确定?”
林零想起自己昨晚身体强健,一巴掌把一个大男人扇飞出去的场景,欲哭无泪:“奴不知道啊。”
薛琰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算了算了,等着吧。”
林零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心说:等?等什么?难不成是……你给朕等着?又要秋后算账?
薛琰手法很是不讲究的搓了两把小猫,把它原本服帖顺滑的毛搞得胡乱翘起。
小猫愤怒地举起爪给了他两巴掌,转身一扭一扭钻到林零怀中,夹着嗓子:“喵~”
薛琰被抽了也不恼,只瘪了瘪嘴:死夹子。
不多时,明德公公带着御医返回殿内,年迈的御医颤颤巍巍行礼:“参见陛下。”
薛琰十分不耐烦地开口:“免礼”,然后抬手一指一旁已经抱着猫昏昏欲睡的林零,“她一夜未睡就困成这个样子,给她看看是什么毛病。”
一众宫人内侍见状齐齐瞳孔地震,御医看诊啊,林女官不声不响的竟是如此得圣宠。
张御医也是见多识广,面不改色地应声后,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林零的小腹。
林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困顿的大脑并未多想。
薛琰说完便直接起身坐在书案后,捡起毛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张御医隔着帕子细细把过脉,转身躬身对薛琰说道:“陛下,林姑娘脉象平缓匀净,身子康健得很,并无异状。”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前一日彻夜未眠,第二日困倦疲乏,乃是正常现象,不一定是身体有疾,不若今日安心静养,早些歇息,若是明日依旧如此,再用药也不迟。”
薛琰闻言并未搭话,将手中的毛笔“啪”地往桌上一摔,那一把年纪的老御医吓得膝盖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罪魁祸首一抬眼:“张御医是身体不好还是喜欢坐地上?”
张御医连忙调整姿势,跪得端正:“臣一时失礼,陛下恕罪。”
薛琰盯着张御医看了两息:“下去吧。”
御医走后,他又屏退众人,林零想了想,坐在榻上没动,她现在困得浑身发软,薛琰没直接喊她走她也懒得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