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人群中周旋辗转,出手果断,每一击都干脆致命,不过片刻便又有数人倒地,但她的体力渐渐不支,围攻之人众多,刀光剑影齐下间,她终究避无可避肩头中了一刀。
鲜血顺着手臂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体力消耗与伤痛的双重作用下,农女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再次劈倒一人,农女终于将包围圈撕开一道口,为自己赢得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被拉开距离的众庄丁则步步紧逼,一副斩尽杀绝之势。
眼下的场景虽然算不得横尸遍野也说得上是一片伤亡狼藉,林零现在再目睹这样的场景时,心态已经较之前有了极大的转变。
以当事人的视角目睹这场真实又惨烈的厮杀,她才真正明白这个时代的残忍。
林零这边强忍不适,农女那边却是差不多已经苦苦支撑到了极限。
她将刀插在地面支撑着身体,身上的伤口不断地往外渗血,本就算不得健康的身体此时已经眼前发晕。
剩余的庄丁互相对视,纷纷提刀谨慎靠近。
正当一庄丁朝着农女举刀劈下之际,一群黑衣暗卫从黑暗中冲出,与众庄丁缠斗起来。
农女趁眼前庄丁走神之际,猛地挥起一刀,庄丁的首级远远地飞了出去,她则一转身撒丫子就跑。
不过几息之间便匿于黑暗之中。
她在黑暗中狂奔,奔向了她的自由。
……
“……该……身了。”
“陛下,该起身了。”
轻唤声传入耳中,林零猛然惊醒,思绪还沉浸在方才的梦境中,看着眼前明黄的帐幔有些回不过神。
“林零。”这次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林零应声一转头,对上眼神朦胧的薛琰。
薛琰看她这幅傻样又有点想笑,他坐起身盘腿撑头看着林零,另一只手则是欠扁的拽了拽被林零搂在怀中的被子:“还不起吗,等着朕伺候你?”
轻柔的力气顺着被子传到怀中,林零仿佛被针扎到一般诈尸坐起,张嘴似是要说些什么,却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陛下,该起身了!”,声音比方才又大了不少的明德公公在门外再次唤道。
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情况,自己跟薛琰昨晚同床共枕,眼下更是衣衫不整,再加上迟迟不见起身……
(一种植物)!!!
林零心中脏话在舌尖滚过一圈,又被她强行咽了下去。
她顾不得跟薛琰一般见识,爬起身来运起轻功,脚尖一点便冲出内间开始收拾自己。
薛琰被无视了个彻底也不恼,他刚才看见林零被雷劈过一样的表情后就已经笑倒在了床榻上。
待他笑得差不多了,才扬声喊明德进来,林零收拾齐整面无表情侍立一旁,一副敬业爱岗的模样。
一众人进门后就开始有条不紊地伺候皇帝整理更衣。
明德公公站在一旁偷偷观察,见她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嗔怪地瞅了她一眼。
林零看着那每道褶子里都饱含感情的一张脸,满心的脏话憋在嘴里。
呵呵,这他*的上哪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