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林零睁着双眼,身边的男人存在感极其强烈。
她母胎单身多年,从未像今天一样和哪个男人同床共枕,全然陌生的感觉令她浑身僵硬,难以入眠。
身边的薛琰毫无动静,呼吸已经变得平缓而绵长,像是已经陷入了沉睡,与平日晚间林零所感知的气息一样。
林零轻轻侧过头,盯着薛琰的侧脸。
生来良好的夜视能力,让她在黑暗中也能够隐约看清薛琰的样貌轮廓。
他闭着双眼,长发柔顺地坠在枕上,鼻梁高耸,眉眼精致,平日锋利的气质彻底地收敛了起来,即便是再看几次也会不由得在心底感叹他相貌的优越,林零自然也不会例外。
本该在睡梦中的薛琰似是感受到了目光的窥视,毫无预兆的转过头,沉浸在美色中的林零一时不察与他对上视线。
完辣!偷看被抓包了!!
心中暗自崩溃的林零尴尬地脚趾几乎要抠出三室一厅,面上若无其事地眨眨眼,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装死。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林零将整个身体都背对薛琰,耳根发烫,鸵鸟似的将自己团成一团试图逃避现实。
她此时才意识到,在她认为薛琰已经熟睡的那些时候,其实都是薛琰调整呼吸节奏伪装出的假象。
晚上失眠,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怪不得每天那么暴躁……
林零心中偷偷吐槽,试图忘记偷看被抓包的尴尬。
好在薛琰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声便接着闭目养神。
身边的呼吸声再一次变得平缓,林零尴尬片刻也渐渐忘记了同床共枕的不适,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不由自主地坠入了梦境。
梦中,她又变成了农女,身上的麻布衣服黑黢黢的几乎看不出原色。
林零看着这熟悉视角和有点眼熟的农庄,心中惊讶,这刚才做的梦怎么还续上了?或许是这具身体不知名的哪段回忆吧。
她心态十分良好,来都来了,就当是在看电影了。
小小的身影此时正躲在墙根阴影处,透过堆积的杂物观察着不远处的一个旧农仓。
仓库门口两个健壮庄丁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腰间竟还佩了刀!
农女将呼吸压得极轻,静悄悄地绕到仓库背后,缓缓接近二人。
“啪!”,农女手指一弹,将攥在手心的石子弹射出去,撞在了两人身侧不远处的杂物上,发出了轻微的动静。
那两名庄丁立刻警惕地看向声响处,伸手按在刀柄,其中一名庄丁身体微微伏低缓步靠近。
待那名庄丁离开一段距离后,农女脚下猛然发力,身如鬼魅地靠近另一名庄丁,掏出别在腰间的镰刀,一下子插进那庄丁的脖颈,用力一旋身便斩开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农女脚步不停,身影迅速逼近另一名庄丁。
那庄丁靠近杂物并未发现异状,却又听见身后动静,飞快地回过头,视线对上了一双毫无感情的黝黑双眸,下一瞬心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农女伸手扶住庄丁的尸体将其轻轻放在地上,抽出镰刀轻轻一甩走向农仓。
整个过程完全出乎林零的预料,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一个看起来相当年轻的姑娘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手法老练的暗杀潜入者。
她就这样被迫以第一视角看完这段潜入暗杀全过程,场面对她来说其实是有点过于刺激,若不是林零无法控制身体,她怕是会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话虽如此,整个过程虽然刺激,但生在太平时代的她对此其实没有什么实感,只感觉像是在体验超高真实度的网游。
这样的想法仅仅只维持到农女开门之前。
农女伸手拔开门闩,月光随着她推门的动作一点点洒落在漆黑的农仓。
昏暗的月光下,一位老妇人身下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浑身颤抖蜷缩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