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外,星星灯围了一圈土地,上面种满了各种花朵。
言微和宋凌成走到附近,停在一棵大树周围。
宋凌成背靠树,笑得很随意,“我是怎么也没想到,陈清屿还能让你上他的车。”
还公放了电话声音,让言微听到了所有。
笑意收敛起来,宋凌成认真看向言微,“言微,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想你再去打扰我兄弟。”
言微虽然不意外,但却有些难过,“我明白,如果你不想说,我完全能理解。”
“我是不想跟你说,但又想,不能只让我兄弟一个人承受痛苦。”宋凌成声线骤沉,“言微,你也该承受。”
言微低着头,默默“嗯”了一声。
宋凌成呼吸了一声,抬头望向树叶间隙间的月光,缓缓道:
“最初是我发现的,陈清屿失联了五天。”
“我担心,找人调查了他的信用卡使用记录,最近五天,他没有任何消费记录,最后一笔消费记录在冰岛——”
“他买了大量镇静剂。”
言微的心提了起来,眼角泛光。
“我急疯了,找家里借了私人飞机飞过去,很多人,找了他几天,没有任何踪迹,我真的以为他死了。”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摄影师,他看出来我们在找人,拿照片问我,是不是在找他。”
“我一看照片……就你知道那种人震惊到极致,头皮发麻,脑子懵掉的那种感觉吗?”
“这么说可能有点玄幻,但我确实一瞬间就脱离了现实,进入了照片里面。”
“陈清屿身上一点没穿,就裹着个棕色毯子,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壁炉的火映亮他的脸,绝望,悲戚。”
“他眼睛无神,就盯着手上的照片不动。”
“你应该能猜到,你的照片。”
言微心口钝痛,喘不过气。
她真的没想到,陈清屿会痛苦到这个地步。
“后来我就去把人接回来了,那天回去我就发现,陈清屿变了。”
“他话不多,但说出来的每个字,我印象都很深刻。”
“他说,他对信任这件事很绝望,对人生也很绝望。”
“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却信任崩塌,不仅仅是那个人的背叛,而是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绝望。”
“我是只懂了字面意思,但我看到的是,陈清屿自那以后,没有相信过任何一个人,无论是谁,他都怀疑。”
言微眼睛盯着一个地方,很长时间没说话。
夜很静,沉默一段时间后,她发声,“陈董事长呢?为什么都是你在找陈清屿,销声匿迹这么多天,他父亲不管吗?”
“管了啊,派人找了,陈弘远身上背着那么大的家族企业,他总不能自己抽空去冰岛找人吧?”
“主要吧,那时候的陈弘远对陈清屿很失望,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变成那样,在家族里,有点抬不起头。”
“陈清屿都这样了,陈弘远还在乎抬不起头?”言微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那么深爱的人,在陈弘远眼里就是个工具?
宋凌成不以为意,“言微小姐,在我们这样的家庭,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别太天真。”
“陈家不止陈清屿一个,其他继承人都在虎视眈眈。”
“那时候陈清屿给人的感觉就是没办法承担陈家大任,他爸从小寄予厚望,这种时候当然也很失望了。”
“你要知道,聪明人必然是利己的,无论是作为父亲还是伴侣。”
“陈清屿对你真的是巨大的例外。”
“不过咱们屿总也是真的天赋异禀,从冰岛回来一年,狂杀四方,一下就把其他继承人干掉了,登上宝座。”
“天才发狂起来,真就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