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宇华大学的车上,只有陈清屿和言微两个人,陈清屿开车。
陈清屿问起陈弘远说了什么,言微如实说,但隐瞒了名片那部分。
言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没有什么起伏波动,最后有点委屈地说一句,“以后我再也不想去你家了。”
红灯时,陈清屿腾出一只手摸她的头,“不会再去了,以后我们有自己的家。”
言微点点头,望向前方,“你毕业后,会继承家族企业吗?”
“不会。”陈清屿毫不犹豫。
言微讶异地扭头看他,“为什么?”
陈清屿目视前方,静静道:“我想做真正的自己,不想一辈子被束缚。”
七岁的言微,让他意识到的这一点。
言微低敛下眼眸,“可是,你有那么沉重的家族责任。”
陈清屿:“陈家又不是离了我就做不下去了,大把优秀的继承人,不缺我一个。”
陈清屿抽空看她一眼,唇角含笑,“我都不在乎,你替我担心什么?还没嫁过来,就开始为夫分忧了?”
言微:“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清屿声线略沉,“无论我走哪条路,都必须有你在。你不在,我也不会在。”
言微眼睛微微发热,她把头扭到另一边,看窗外的风景,“宇华好像快到了。”
大学商业街映入眼帘,上学期的一切,好像一场梦。
“陈清屿,”言微望向他,“我搬去和你一起住,好不好?”
陈清屿目光微怔,流露出几分喜悦,“你该不会被我家财产吸引了吧?”
言微笑了声,别过头,声线不太稳,“是啊,你家真的太有钱了。”
“来。”陈清屿说,“搬来,我们一起住。”
还没正式开学,宿舍楼没有人。
言微和陈清屿搬完东西,给室友发了条消息:【我搬到学校附近了,我的床和柜子,你们可以用。】
来到陈清屿的公寓,当言微看到自己的东西被摆在这间房子里,归属感涌了上来。
她好像真的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一个需要自己的家。
只是,这个家,有使用期限。
言微眼睛湿湿的,余光感觉到陈清屿从房间出来,飞速眨了眨眼。
陈清屿穿一身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走到她身边,“我把你衣服移到我房间了。”
他以为言微会有意见,“你要想住客房,我也搬过去,反正你在哪我在哪。”
言微很平静地“嗯”了一声,答应得很快。
怕他看出异样,她赶紧说:“我、我想洗个澡。”
头顶一道视线,陈清屿似是望了她一会,道:“好。”
言微打开花洒,调到最大水量。
花洒落下大批热水,言微站在正中央,黑色发丝紧贴着皮肤,像某种粘性极强的爬虫,将她的脖子包围、缠绕。
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