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尉摇摇头,只说自己猜不到。
他跟大司农这么说的,等回去家里孙儿问到相同的问题,他倒是摇头否认。
“北境王在上党北大兴土木修了座规模很大的关口,直接卡住北上的咽喉,我猜他不会南下。……我是说这两年没有南下的意思。”
“可是,他连匈奴和鲜卑都能打赢,真会……”老实?荒凉的北境怎么和中原的富丽江山比?
那个报纸可是说了连西域都要向北境朝贡!
“你当战争是什么?一场战争就能拖垮国库,别说刚经历过战乱的北境。
失败的北伐朝廷损失了军队和财政,北境可是战场,不知道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北境的财政现在肯定还一塌糊涂,如果他身后有高人,就该知道现在不是南下的时候。
唉,乱世中的百姓够苦了,北境王心中还有天下百姓,这是好事。”
“祖父是说……”
“以他手里骑兵的实力,以战养战,未必不行。但…北境王也未必稀罕建章宫那张椅子。听说他和广陵王关系还不错,现在看来,他应该不会率先对兄弟举起刀锋,他要占着理,占着道义。”
“祖父好像很看好北境王?”
“不是祖父看好北境王,我才见过他几回,是谢氏选择了他。”可以肯定的是,北境那个肯定比宫里这个强。
。
百里瑾的脾气是一日比一日的暴躁,他开始还会埋怨宁德帝给他留下个烂摊子,时间久了现在已经懒得抱怨了。
有北境的百里靖给他挡着,朝中那些老头子又不同意迁都了,美其名曰浪费民力。
显然比起新崛起的北境王,长安城这些老家伙更畏惧匈奴和鲜卑。
迁都肯定要大兴土木,如今的大晋主要战线是平叛,根本没有多余的银子挪出来兴建新皇城。而百里瑾自己,也是口袋空空。
宁德帝的私库如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给他剩下。他倒是有两个怀疑对象,但这事十分诡异,其中有理不清的地方,所以至今也不知道这笔财富到底落谁手里了,反正看那三个哪个都有嫌疑。
他可能是大晋史上最穷的皇帝,暴躁的理所当然。
就这大王也没饶过他,<北境周报>很快传到了长安,有人在街上堂而皇之卖报。
大总管分给长安是最多的,五六百份撒下去,长安城哗然。
什么匈奴给北境赔款?
什么西域朝贡北境?
北境王这是凌驾大晋之上了?
是个人看见这种新闻都会认为北境已经把匈奴和西域打服了。
长安街的茶馆酒肆半天的功夫炸了。
“……字写的真好,不愧是名满天下的谢祭酒。”
“这字确实好,不过这北境…蒸蒸日上的样子?”
“瞧这些招贤令……”
“这么犀利的文章怎么允许在长安街头卖的?”
“嘘!”
那可不是因为上边不知道嘛!
百里瑾差点把镇纸扔京兆尹脑袋上,“这种东西就让他们随意在京城贩卖?!这里是大晋的长安还是北境王的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