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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第3页）

斯奎拉依旧充当“喇叭”的角色，不情不愿宣读着投票规则。

动物们听完，却是集体沉默了下来。

最先出来的是那只老公鸡，只剩独眼的头颅高高扬起，羽毛终于看起来鲜亮了一次。它身后跟着大大小小几十只鸡，全是在听过辛冉和老公鸡交流的。

它们在空地上排成一个松散的半圆形，既不左也不右，不偏向任何一方——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老公鸡停下来，歪着头，深深地看了那几只猪们很久，才转回头将视线落回到辛冉身上。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嘹亮的打鸣声，声破天际，让人觉得它前所未有地渴望着一个黎明。

“喔——”

然后鸡群就动了起来，一只接着一只，站定在了辛冉身后的空地上，自成一条队伍。

鸡群站定后，老公鸡转了个身，用翅膀尖指了指地上的泥土。

辛冉低头。

老公鸡缓慢而认真地在地上不完美不对称而确凿无疑的五角星图案。

辛冉在手稿扉页见过那个图案：每个动物都应平等地站在星星的一角上。——《动物宣言》。

投票开始。

本来的投票方式应该是把石子扔进辛冉她们身后的木桶里，以最终数量决定胜负。但也许是动物们苦猪领袖久矣，扔完石子后全都没有悄然走开，而是选择直接站队。

动物们纷纷站队，到最后，辛冉身后的空地已经站满了不同动物，而猪领袖的身后只有猪狗。

奇异的是，单从数量上看，双方居然势均力敌。

吴秀玉忧心忡忡。她咽了口唾沫：“咱们是不是忘了考虑种群数量差异了？”

辛冉默。

难道她们最后会因为农场里猪狗数量太多这种奇葩理由失败？

拿破仑看见了一丝希望，已经准备亲自上手数石子了。

投票的最后关头，在场动物似乎已经完全完成了投票。

肉眼看起来，两方达到了诡异的平衡。

“等一下——”

还有一种动物此时才姗姗来迟，辛冉抬头，发现是鹅。

走在鹅群前面的还是个熟面孔——鹅小姐。

在整个农场里，鹅群是最特殊的群体。

它们不直接参与农场的劳动，不吃从谷仓里分配的粮食，而是自己从农场外的水塘里觅食。它们不归任何种群管，也不向任何种群效忠，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农场权力结构的一个沉默的质疑。

鹅小姐走在鹅群最前面，珍珠项链在白得发亮的羽毛上熠熠生辉。

它走到辛冉面前压低声音：“我现在明白了，你也是人类。我以前和你一样也是人类。”

辛冉没听懂，鹅小姐还在继续：“我已经走不掉了，但我愿意帮你离开。”

紧接着，它毫不犹豫走到辛冉身后，叼起石子扔进队形木桶里给辛冉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