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好记性。”陈行未确实没想到左榆会说出这番话来,但转念一想她心直口快,直接了明倒是个好方法。所以他接着说,“那时形势所迫,确实是我不对。毕竟初来乍到,有些事还是要细心谨慎些,还望公主理解,原谅我的过错。”
左榆的性子吃软不吃硬,若跟她用强她定要呛上去分出个高低胜负,可偏偏是歉意,她看了一眼门口,颇不自在的回着:“哦,我理解的。”
萧萱进来时就是这番画面,陈行未低头专心致志的添柴,嘴上说着:“那真是感谢公主海涵了。”左榆眼神飘忽,敷衍的点头应声。也不知道点头给谁看。
萧萱忽视这怪怪的情形,抓着红薯在陈行未身旁蹲下,边往火里放边说:“有人吃红薯吗?”
陈行未看过去,道:“这么小的红薯,大夏天,哪翻出来的?”
“后院。”萧萱全扔进去,随意找了个长树枝拨弄,敷衍的问左榆:“能吃吧?别不是坏的。”
“我也不知道啊,应该是能的吧?”
事实证明确实没坏也能吃,除了个头小了些,竟然还很甜。
“不吃饭了吗?”陈行未问。
这红薯金虹一个陈行未拿了一个,命良因是萧萱烤的顺走了第二大的。当然最大的在萧萱手上,一人一个正正好。
“不了。”萧萱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手上的小红薯,正准备施施然回房间去,“米饭什么的就算了,我只爱吃些甜的。”
*
第二天一大早,屋子的大门就被人敲响。
程游做事效率很高,一番安排,六个人不动声色混入了左奈出行的军队里。
游行的街上,人群围在两侧。气氛热情高涨,仿佛为首的人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参加喜事。
左奈被簇拥在军队最高处,他身披甲胄,脸上是志在必得的傲容。
穿过长街就是城门。
在到达目的地的前一步,需要先去祭坛。是为了祭拜上苍给了他耀魂石,也是为了求得庇佑。
而祭坛就是他们选择的动手之地。
祭坛不大几十个石阶通向最高处的平台,左奈先首下了马,只勒令李起元一人跟随。
六个人眼神交汇一瞬马上移开,左奈已经抬起了脚。
一步一步踏上最高一阶,旁边等候已久的卫兵立刻识趣的上前递香。
他握着那三根香在火烛前点燃,转身跪在蒲团上,朗声喊道:“吾神在上!我等勤恳敬勉,谨遵神谕得以扩土开疆。听凭神引行往南下,请神以佑我此行大捷!”
说到这里,台面前的耀魂石迸发出强光,真像是在回应他的话。立刻不论台上台下,所有人纷纷俯首下跪,口中一致高喊:“吾等愿世世代代供奉吾神!”
就在话音未落之际,项艳如突然打出手势,见此金虹立刻反手压住了身旁一个卫兵,一息之间就拧断了对方的脖子。命良动作也很快,三两下撂倒了堵在台阶上的几个人。
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项艳如和萧萱已经默契地抬脚冲着台上飞身而去。直到有人意识到不对大声喊道:“不对!有刺客!护驾!”然后被陈行未塞了一大坨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布进嘴,趁着对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噎死,给敲晕了。
李起元立刻拔剑护在左奈身后,后者十分淡定,又虔诚的拜了三拜,把香立进香灰中。
祭台上守卫的士兵不多,几下就被两人打的倒地不起。留着项艳如与李起元面面相对。
李起元神情难看:“国师大人,末将不愿对您出手,还请您不要为难。”
“为难?挡在左奈身前,就注定挡了我。现在,让开。”
李起元叹息一声:“那就得罪了。”话毕,提剑向项艳如刺去。项艳如闪身躲开,一掌劈向剑刃,硬生生劈弯了方向。她又顺手对着手腕劈去,李起元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疼的剑差点没握住。
旁边两人你来我往,萧萱则慢慢走向左奈身侧站定,说:“吾神。真是可笑,这世上哪来的神?神谕不过是你一意孤行的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