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曰昭昭:我刚刚跟你聊他对我的表现,他对我很普通很自然
天曰昭昭:但是相处的时候他也说过几句暧昧的话,比如什么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这之类的
天曰昭昭:跟我不熟还自然地说出这种话,说明他应该经常对女孩子说这种话
冷眸大约是没跟上温祁昭跳脱的思维,艰难地在温祁昭发来的一大段话里挤过来一句:万一他对你有好感呢?
但温祁昭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理他。
天曰昭昭:而且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跟大人说他没谈过恋爱
天曰昭昭:以他的外形条件,没谈恋爱,再结合他跟我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天曰昭昭:感觉很有可能是个海王啊!
温祁昭越分析越觉得有可能,她下意识地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所以顾泽年说的小说其实是假的,但在即将按下发送的时候,她顿住了。
顾泽年三个字在屏幕上显得尤为刺眼,让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温祁昭默默把聊天框里的字删干净,有心想说什么,但感觉和冷眸说不太合适,于是只能干巴巴地打了一句出去:但是我这样随意揣测别人也不好。
温祁昭想了想,又找补了一句:也许他只是说话习惯就这样,跟私人作风没关系。
冷眸秒回:是对的。
冷眸又重复道:可能他只是对你有些好感
天曰昭昭:是吗?
天曰昭昭:但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结束和冷眸的聊天后,温祁昭让自己仰躺在凉席上,看着天花板上已经有些泛黄的卡通灯罩发呆。
她想起了之前和朋友们说要试探贺奕川的时候,尚小池特意私聊她:你试探你的竹马,是为了证明什么呢?
为了证明贺奕川不喜欢自己,从而证明顾泽年说的都是假的,他就是发神经了非要给个奇奇怪怪的理由跟她分手。
包括前几天她提到的,“也许故事还没开始”的假设,也是一样。
她想证明他是错的。
然后呢?
心脏处兀地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钝痛,温祁昭翻了个身,让自己蜷缩起来,像受伤的兽。
从顾泽年跟她说分手以来,迟来的难过,终于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其实真的很喜欢顾泽年。
所以当顾泽年用这样一个荒谬的理由跟她分手时,她是很慌乱的。
她用“小说是不是真的”这件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她不要想到这个分手理由背后的真相——无论小说是真是假,顾泽年都没有那么喜欢她。
温祁昭抱紧怀里的娃娃,她想她其实很对不起贺奕川。
只是因为他刚好在分手这个节骨眼上搬回来,就被她私自套在了顾泽年说的小说剧情上,暗地里推测他是不是喜欢自己、甚至为了证明他不喜欢自己还在背后毫无根据地揣测他是海王。
明明他还是她的老读者。
她怎么能变成这样?就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前男友?
温祁昭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能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