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明,老太太院里的丫鬟便来唤怀夕过去。
“今日老夫人要去普渡寺进香祈福,让侧妃去伺候。”
欲安一人之心,必先结其左右。要在王府站稳脚跟,必得先与穆长风的母亲打好关系。
怀夕斗志昂扬,一骨碌起身下床。
詹嬷嬷正为老太太梳理发髻,其余儿媳围在身旁伺候。怀夕试了试,实在插不上手,只得规规矩矩行过礼,安静站到曹三巧身侧。
三巧朝她微微点头。
“大嫂,旁人这般殷勤,你怎不近身伺候?”
怀夕故意笑问,曹三巧贴近低声道:“我手笨,老太太瞧不上。”
“我也一样。”
二人躲在一旁,偷偷相视而笑。
老太太早瞥见二人动静,故意唤怀夕,
“老四媳妇,你也别躲懒了,过来帮忙选选首饰!”
“好嘞!”怀夕应的干脆。
选来选去,她挑中了一只赤金凤钗。
“娘您戴这个,配得上您诰命夫人的身份!”
老太太摇头,轻斥道,
“太招摇了些!”
怀夕又拿起一支素玉钗,“那您戴这个,彰显世家风骨!”
老太太又摇了摇头,
“太素净了些!”
徐婉儿笑着上前,拿起一支五宝攒珠钗,“娘,这个适合您,不张扬又贵气!”
老太太立马满脸堆笑,“果然婉儿见多识广,眼光也独到,就戴它了!”
詹嬷嬷赶紧接话,“老三媳妇家世好,眼光一定错不了!有些人就是空有个好皮囊,肚子里没点子货!”
三个人一唱一和,脸上颇有得意之色。怀夕撇撇嘴,这是要组团给我下马威呀!
她点头微笑,
“是啊,三嫂眼光确实好,不像我,从小就是丫鬟嬷嬷一大堆围着伺候,根本不用自己动手选,自然也不太会选!能者多劳,以后三嫂多帮我们分担些,让娘高兴高兴!”
边说边退回角落。
干的好是吧?那就多干点!
收拾停当,老太太左右瞧瞧,“淑玉又没过来?可是病还未大好?”
詹嬷嬷叹口气,“唉,自从得知王爷先娶了侧妃,就伤心病倒,好几天没出屋了。淑玉一片真心,可怜的孩子!”
老太太吩咐丫鬟,
“去把淑玉叫过来,跟我一起去祈福!跟她说,想开些,又不是娶正妃,不必忧心!”
马车早就准备好了。老夫人跟詹淑玉一辆车,徐婉儿和老二媳妇蔡咏琴一辆车,本来曹三巧和怀夕一辆车。
但是如今多了詹淑玉,詹嬷嬷没有马车坐了,干脆钻进了曹三巧她们的车。
这辆马车本就不大,詹嬷嬷似乎抹了二斤头油,香的熏死人,怀夕干脆钻出来坐到车辕上。
车队出发不久,苏茗打马追上怀夕,递给她一顶帷帽。
“侧妃,王爷吩咐,你今日要戴一日,不能让任何人注意到你!”
“那可难了,脸虽能遮住,架不住我身段好,想低调难如登天!”
怀夕大言不惭,苏茗无奈摇头。
“侧妃还是警醒些吧!王爷说如果你今日不安分,惹了事,先把那个阿蛮宰了,再把暖玉阁其他人挨个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