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枪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三个身影从广场另一头走来,她扔下游戏机就朝指挥官跑了过去,半路被绫波伸手拽住了衣领。
绫波不可置信的眯着眼睛,手里还按着游戏屏幕的暂停键:“等等的说,今天的指挥官好像不太一样。”
“是欸。”标枪停下脚步仔细端详了几秒,脱口而出,“太好看了!啊不是,我说指挥官怎么会变成,那个,那个——”她憋红了脸,脑子里飞速转着该怎么形容才不会冒犯到指挥官。
这时腓特烈大帝的手掌放在了指挥官的头上,像在挡风,也像在宣誓什么。
“指挥官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由于心智魔方的原因出了点问题,眼下最需要的是重新学习很多东西,不过放心好了,不久后她就会变回你们最熟悉的指挥官。”
最后那句话语气很轻,却让广场上几十个本来已经围过来的舰娘齐齐停住了脚步。
她们交换着眼神——有人捂着嘴,有人眼里闪着泪花,还有人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过于激动会吓到指挥官。
标枪慢慢走到指挥官面前,仰着脖子,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弯成月牙:
“没关系!我以前也是个冒失鬼!但是因为有指挥官在,我变得超强啦!现在轮到标枪来保护指挥官了!”
指挥官的视线落在这个橘黄色头发的少女身上,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标枪那不大的胸脯上。
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努力把这张脸和某种温暖的感觉对上号,但似乎没对上,她伸出手,踮起脚,拍了拍标枪的头。
“……勇敢。”
标枪的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她一边抹脸一边哈哈大笑,声音大得把喷泉那边的凌波都吓了一跳。
“我是标枪,不是勇敢号啊!”
很快,更多舰娘聚集过来,她们都自觉地保持着一米左右的缓冲距离,七嘴八舌地跟指挥官打招呼,虽然指挥官基本听不懂,但她们的声调都故意提得很高,用那种夸奖小孩时才有的夸张语气:
“哇!指挥官今天很漂亮哦!”
“这朵花是刚才指挥官发现的吗?好厉害!”
指挥官被一群舰娘围在中间,起初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胡滕的风衣,后来不知道是谁塞了一个棉花糖到她手心里,她低头看着白蓬蓬的糖团,凑近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呸呸!”
指挥官整张笑脸脸皱成一团,张着嘴直吐气,她从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舰娘们哄堂大笑,指挥官困惑地环顾四周,看大家都在笑,她的嘴角也跟着抽了抽。
胡滕在旁边静静看着,她的背靠在喷泉的石台边上,手揣在兜里,指尖摩挲着兜里那一小团用废了的绒线球。
她每天出门都带着这个东西,今天终于有了新的用途,她把绒线球拿出来塞进了指挥官的手心里。
“给你。”
指挥官低头看那团起了球,且已经放到快散架的绒线,她的手指在上面摸了摸,然后捏住,抬起头看了胡滕一眼,那双朱红色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胡,滕?”
胡滕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眶湿润,她把手重新揣回兜里,低着头,靴尖在地上碾了碾,装作不在意的回答:
“嗯,我是胡滕。”
“胡……”
期待中指挥官继续呼唤她名字的事情并没有出现,指挥官满脸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间要说这么个词。
“我……我叫乌尔里希·冯·胡滕。”
胡滕一把抓住指挥官的手,眼里充满希冀。
一旁的腓特烈有些看不下去,她咳嗽两声,将指挥官护在怀里,正色到:“哪有你这么急的?可别把孩子吓到了。”
“我……”胡滕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眼神不由得与指挥官那双清澈的双眸对视。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奢望,好在指挥官已经喊过一次,日后再听指挥官唤自己名字也不迟。
指挥官一直呆呆的望向胡滕,见她强打起精神,露出勉强的微笑,不知为何她心中一阵酸楚,嘴唇微张,嗫嚅地说出两个字:
“……胡……滕。”
这句呼喊如今天炸雷响彻在胡滕耳畔,她欣喜若狂的扑到腓特烈大帝面前,一把夺走指挥官搂入怀中,脸蛋不断在指挥官的俏脸上来回蹭着。
腓特烈却不愿意了,她眼神幽怨,嗔怪到:“孩子,叫一声妈妈给我听。”
面对腓特烈的灼灼目光,指挥官下意识抱紧胡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