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引羊听见张牧牧在安慰纵敛谷,但是她全然没有听进去,因为一个绝佳的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小牛、敛谷,我们三个结婚吧!”
话音一落,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锅铲与铁板碰撞的声音、小牛的说话声……
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只有张引羊沾沾自喜的声音:“那天我们在电视里看到的,结婚了就是一家人。我们可以永远睡一张床、永远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一辈子生活在一起!那句话我还背下来了,无论是富贵还是贫穷,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张引羊兴奋地说完,依旧没有人说话。
锅铲在铁板上摩擦,鸡蛋饼被摊好了,她和小牛一人接过一个。
“神经病。”她听见纵敛谷这么说。
然后纵敛谷转身就走。
只有她和张牧牧留在原地。
“敛谷为什么生气?”张引羊咬了一口鸡蛋饼。
“不知道。”张牧牧嚼着鸡蛋饼口齿不清地说道。
张牧牧牵着张引羊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院长妈妈,院长妈妈听完哈哈大笑。
院长一边擦去眼角的泪水,一边摸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的头。她笑着向两个孩子解释什么是结婚。
院长又揉着笑得发酸的脸颊,她说:“小牛、小羊,不是结了婚就算一家人,而且就算不结婚,你们也是一家人,我们都是一家人,知道了吗?”
后来,张引羊和张牧牧是在屋顶找到纵敛谷的。
那正是傍晚,太阳点燃了半边天空,连云朵都是鲜艳的火红。
敛谷和小牛都是那么漂亮,张引羊在心里默默感叹。
张引羊和张牧牧在纵敛谷边上坐下。
“院长说就算我们不结婚,我们三个都是一家人,我们三个的关系比电视上那些还要厉害呢!”
张引羊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在半空中乱挥,惹得张牧牧哈哈笑了起来。
又没人说话了,她们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什么都没有说。
她们看着太阳慢慢下落,看着天空越来越暗,直到一片漆黑。
“诶?如果要结婚的话,敛谷、小羊,你们会和谁结婚呀?”张牧牧突然问。
“啊?”
张引羊一下子被问倒了,除了院里的孩子们,张引羊几乎没有接触过外人。她一下子也想不出一个心仪的结婚对象来。
“结婚么?”纵敛谷好像认真思考了起来。于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话不能太多,要安静一点……要聪明的,学东西要快……”
纵敛谷撑着脑袋,十分认真地思考着。
“最重要的是,要完完全全知道我在想什么。”
纵敛谷很肯定地点点头。
“这不就是敛谷你自己嘛。”张牧牧一语中的。
“是么?”
张引羊听不下去了,她崩溃地吼起来:“不对!不对!你们都不能结婚才对,结了婚你们和别人就是一家人了,明明我们才是一家人。小牛、敛谷,你们都不能结婚,一辈子都不行!你们结婚了,我怎么办呀?”
纵敛谷和张牧牧都笑了,她们两个的笑声在张引羊耳朵里来回荡着。
时间停留在这个时候该有多好,张引羊时常这么想。
张引羊迟钝,但是自从这次谈话之后,她就惴惴不安,生怕张牧牧和纵敛谷突然和别人结婚抛下她。
于是她时时刻刻观察着她们,白天的时候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们,晚上睡觉都留了个心眼。